道是无情却有情

苏哲哲很漂亮。关于这个事情程然老早就知道,但是四年后的今天,在这大家将要离校的日子还是不断听到男生谈论她长得漂亮,他还是很不爽。
程然在军训的第一天就留意到了苏哲哲,她很漂亮,白净的面容,纤细的身材,巴掌大的脸蛋,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特别亮。她站在人群中间,但他还是一眼就留意到了她,他必须承认,不论在哪里,苏哲哲都会成为人们的焦点,她太漂亮了!
接下来的大家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没错,他喜欢上了她,一见钟情。程然四处打听关于苏哲哲的一点一滴,原来他们是一个学院的,还会经常在一起上课,这件事让他心里乐开了花,一个学院意味着他们接触的机会非常多。
学院部分招新时,程然随着苏哲哲一起报了文艺部,很幸运,他们都工作面试上了。
后来一起工作,他们熟识了。苏哲哲是东北姑娘,性格爷们儿,豪爽的很,跟大家很轻易打成一团。程然是广东人,长得很白净,秀气,他不是很健谈的人,安静,内敛,名流说的应该是他吧,这种表面给人恬淡的感觉的人一旦固执起来将会很可怕,苏哲哲这么想。
程然之前没有谈过恋爱,尽管有过喜欢的女孩。他并不是那种会轻易追女孩的人,但是这次他决定行动了,喜欢她就要和她在一起。
天天早上,程然都要早早的起来买早餐,然后站在女生楼下等着苏哲哲一起吃完早餐往上课;晚上,他会给她送一杯新鲜的牛奶,他说女生一定要多喝牛奶;尽管苏哲哲让他以后不必这样,他还是一如既往。
文艺部的活动经常是他们俩一起主持,俩人长得都很好看,久而久之,大家都觉得他俩就是金童玉女,天生的一对。
活动结束后通常都是十点多了,从学院楼到女生宿舍是一段很长的路,这条路黑漆漆阴森森的,程然就用他新买的那辆自行车载着苏哲哲一路悠闲的逛回宿舍。他骑得很慢,他要享受这个他们俩难得单独相处的机会。而这辆自行车四年来只有一个女生坐过。
有一天,苏哲哲说,你以后不要再送牛奶了,早上也不用和我一起吃早餐了,这些事以后会有人做了。
程然低头不语,半晌,他说,好。
自此以后,在苏哲哲有男朋友的日子里他没再做过。
苏哲哲不是个爱安静的人,她耐不住寂寞,她有很多朋友,形形色色。她可以和学艺术的人一起唱一起跳,玩得很high,也可以在网上纠结几个驴友一起私奔到西躲。所以,当所有的人说她和程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时,她有多无语,她很想大声的告诉世界,他们俩根本就不是同一种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实在,她最想跟程然说这句话,她不希看他在她身上浪费这么多精力,由于不会有结果,他们可以是好朋友,但不会是男女朋友!
苏哲哲说没有电脑的日子真无聊啊,程然决定给苏哲哲一个惊喜。
五一时,他一个人跑到电脑城选了一台适合女生玩的电脑,高兴奋兴的往找苏哲哲。
远远地,见到苏哲哲和一个男生手拉手,满面笑脸的迎面走来,那男生手里拎着一台华硕的笔记本。在苏哲哲看到他之前,程然躲到了校车站台后面,看着他们渐行渐远,这个画面刺伤了他的眼,也刺痛了他的心。
固然知道她是有男朋友的,但是要让他见到他们幸福的摸样,他还没有足够的勇气。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上课时他坐在苏哲哲后面一排盯着苏哲哲的背影发呆,当教室里人都走完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啊,下课了,好快啊!
苏哲哲失恋了!当程然得知这个消息时,心里忍不住的窃喜,这世上最爱你的是我,没有人能比我对你更好!
苏哲哲生日那天,他预备好了所有坐在“蓝调”的包厢里等苏哲哲的到来,“蓝调”是苏哲哲最喜欢的酒吧,他要让她在大学里的第一个生日是难忘的!
等到十点的时候,苏哲哲来电话说,她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哦,没关系的,我已经回学校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的不妥,是的,镇静自若,他伪装的真好。事实上,五分钟之前,他刚接到韩墨的电话,说苏哲哲和她的新男友在“炫彩”开生日party。
韩墨是程然随着苏哲哲选网球课时熟悉的,一个大大咧咧,脑袋缺根经的姑娘,很义气的说。
她为他不值,她觉得苏哲哲没眼光,放着程然这么一个长得帅,气质好,能力好,有家底的人不要,偏偏往找那些歪瓜裂枣,关键是没有人比程然对苏哲哲更好了。她很纳闷,这是什么世道啊!
程然一个人喝了两瓶红酒,一瓶衡水老白干。是韩墨把他送回宿舍的。
一路上,程然不是蹲在路边吐就是哭。韩墨那个郁闷啊,大半夜的,她扛着那么一个哭哭啼啼的大男人,她轻易么!果然,爱情真他妈的不是好东西,你看看这么一个好端真个人被爱情折磨程这样子值得吗!所以她决定永远不要爱情!韩墨在心里下定决心。
后来的后来,程然将那天的事直接从记忆里格式化掉,对苏哲哲,他依然很爱,爱到了骨子里,就如同美丽的罂粟花植根在了他的心里。
程然是不欢迎暑假的,这意味着他要一个多月见不到苏哲哲。
这个暑假程然天天给一个孩子补习两小时的作业,除此之外,他最爱干的事是守在电脑前等着苏哲哲的qq头像亮起来。韩墨说,阿然啊,看你多像古代的深闺怨妇啊,天天独守空闺,却见不得夫君一面!程然就笑,为了她,我什么都兴奋往做。
煎熬终于要结束了,程然问苏哲哲什么时候返校,苏哲哲不说,却在临走的前两天告诉他。为了能接苏哲哲,程然定了飞机票火急火燎的提前苏哲哲一天赶回了学校。
放下包第一件事是拿着他暑假赚的2000块钱转遍了青岛的各个手机卖场,为的是买到苏哲哲喜欢的那款手机。那款手机已经停产了,市面上根本无法寻得它的踪迹,他只好央求老板到厂方帮他订一部。
回到宿舍他倒头就睡着了,他太累了。被子还没有晒过,床单也没洗过,干净如他,此刻并不在意。他睡着的时候嘴角是上扬的,弯成好看的弧度。
第二天一大早程然起床,洗漱,往火车站接苏哲哲。六个小时,他等了六个小时才见到苏哲哲,他是特地早来的。苏哲哲骂他傻,他心里说,不,等你也是一段幸福的时光。
听说,苏哲哲又换男朋友了,长得不怎么样,人品也就那么回事,程然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苏哲哲第二个生日是和程然一起过的。
她说,阿然,这世上有的人你一看就知道是不可能的。我们就是那样的人,你是我的好朋友,失往你我会非常难过,但是我是永远都不会接受你做我的男朋友的。
程然问为什么,他说,我觉得我们俩很合适,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很般配,为什么只有你不觉得?
苏哲哲没有回答,只是叹了口气,阿然,答应我,不要再为我劳神伤身了,找个喜欢你的女孩吧!这是那天晚上苏哲哲的最后一句话。
三年来,苏哲哲换了n个男朋友,坦白的讲,他们比不上程然。程然总是在苏哲哲没有男朋友的日子里担当起她男朋友的角色,他说,做替补也好。韩墨就笑他,阿然,你他妈的就是犯贱!
2010年的夏天,青岛下了一场非常大的雨,学校里的积水都到腿弯处了。雷声不断,很响很吓人的那种,程然知道苏哲哲是最怕打雷的了。
他发信息问苏哲哲在哪里,苏哲哲那天不知道是抽了哪门子疯,就和程然开了个玩笑,她回信息说,我好难过啊,阿然,然后果断的关了机。假如知道程然那天会受那么大的伤,她一定不会心血来潮跟他开这么个玩笑的。
那天的程然冒雨找遍了所有苏哲哲可能往的地方,最后发动了宿舍的兄弟一起往翻公教区,一间一间教室的找,八个公教区,每个公教区分A,B,C三个区,每个小区有五层,每层八间教室。
最后,程然站在一间教室的后门处发抖,有水滴从他脸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前面苏哲哲和她的新男朋友坐在教室里一起看电影,苏哲哲笑颜如花。
程然忽然觉得他就是个SB,所有人都清楚的事情他怎么就那么心甘情愿的沉沦!
他想冲上往给那个男生一拳,宿舍的兄弟拦住了他,将他拖回了宿舍。自此的一周,程然高烧未断。
韩墨来看他,她说,我知道人家说‘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但假如他们熟悉你,就会觉得这句话是他妈的多么可笑!程然苦笑。韩墨又说,哎,我怎么觉得我跟你老妈一样,这可不行啊,我可不想这么快的老掉啊!程然就乐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来了,墨墨,我的窘境都被你看到了,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程然往了西躲,在青岛他就要窒息了,他要阔别那个有她的城市。韩墨说西躲是个能让人忘记时间的地方,祝你早日成佛,忘却红尘中的纷纷扰扰。我等着你回来。
程然走后苏哲哲就和男朋友分手了,拒尽程然她并不快乐。
韩墨找到苏哲哲。
韩墨说,我知道你是喜欢他的,但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接受他。
苏哲哲问,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的?
好朋友,哥们儿也行。
实在啊,友谊的保质期永远比爱情长,我很羡慕你们,你们的友谊。苏哲哲的眼中流露出忧伤与无奈。没错,韩墨看的很清楚。
羡慕?为什么?韩墨不懂。
你知道吗,从爸妈的婚姻中我只得到了一个结论:没有什么能熬得过期间,尤其是男人,永远不要对他付出真心。他们让我意识到爱情的可怕,原本那么相爱的两个人居然到了要置对方于死地的地步。苏哲哲抬头看着天空那一弯月牙,对于程然,我是害怕,怕失往他,怕我们也会像父母那样,所以我选择永远没得到过。
你这样很自私!韩墨很生气。
韩墨,请你帮我好好安慰他,是我对不起他。
韩墨看着苏哲哲远往的背影,很惋惜,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幸福的在一起呢?
程然把他拍的照片都放到网上,记录着所见所闻,心情也渐渐明朗起来。
一个月后,程然打电话回来说要回来了。
韩墨往接他。他黑了,牙看上往更白了。他给了韩墨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说,丫头,想我了没?我可想死你了,想你做的面,超辣的,你看,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他变了,或许是故意的,无所谓,不像以前那样就好了,何必强求太多。
想啊,我天天想你,每分每秒都在想,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好孤单啊!韩墨配合他。走,饿了吧,给你煮面往。
看着程然那狼吞虎咽的样子,还以为他多久没吃饭了,韩墨就笑,饿死鬼托生的一样。
苏哲哲出国了,大四开学时她回学校收拾东西。
是程然和韩墨送她走的。对于过往,程然只字不提,苏哲哲觉得就要离开了,也没必要说什么,倒是为难了韩墨,一路上都是她在调节气氛,免得气温太低把人冻僵了。
那天拍完毕业照,韩墨和她新交的男朋友为程然送行,他是家里的独生子,自然要回广东的,青岛不属于他。
那晚程然又喝多了,第二次醉了,哭了。第一次是由于苏哲哲而醉在了韩墨眼前,而这次是为了什么或许他也不知道。
韩墨和男朋友送程然回宿舍,他趴在韩墨的肩膀哭了。
韩墨临往时在他耳边说,四年很长也很短,我希看它能永远占据你心里,有苏哲哲也有……我。韩墨在程然的额头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吻,决然的转身离开。
程然模模糊糊的听到韩墨在他耳边说的话,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流下。很久,他郑重的说,有你,一定有你,忘不掉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