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之冬

严冷向来是冬天的代名词,冷风凛冽,狂风咆哮,想想便令人不冷而栗。对于惧冷的南方人而言,冬天更是个难熬的季节。于是乎,稍有些风吹草动便将自己裹得像个油桶,不到万不得已,双手是不愿从裤袋中抽出祼露在冷风中遭罪的。原本熟人间握手谈笑的礼节性场面也已被颔首示意所取代——皆因一个冷字。
诚然,同雪窖冰天的北方冬景相比,南国的气温确实高了不少。记得在北京求学时,每至冷冬,狂风便化作把把冰刃往脸上削,的确有被刀割的疼痛感;从澡堂出来的路上,甚至可以清楚的闻声头顶哧啦哧啦的结冰声,刺猬头亦一挥而就,如此种种,皆令未曾涉足北国的南方人对北国之冬看而生畏。然而,从北方回来的南方人却往往觉得南国之冷尤胜于北国——原因无出其右:北方有热气,而南方没有。在热和的宿舍内,打着赤膊,挽起裤脚,谈天说地,搓麻消遣,窗外狂风咆哮,窗内热意融融,此种情景于南方怕是难以一见。
晨起怕是冬日里最考验意志的事了。要让皮肤从热和的被窝里瞬间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委实不是件轻易的事。而在抱着“最后再睡五分钟”的动机继续酣然大睡后,伴随着的则是迟到的噩梦——模模糊糊中瞟了一眼闹钟,顿时气血翻滚,睡意全无,一股热流遍及全身,在“迟到了!”的惊呼下一跃而起,早将严冷的感觉抛之脑后,可见冷由心生也确实有其道理:惧冷,则愈冷。正所谓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本人也曾有过早起锻炼的想法,然终因意志薄弱而付之东流,渐渐成为一桩夙愿。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北国风光在南方是难以见到的。固然南方的树木四季常青,但却少了众诗人所称道的霭霭白雪,实是一种遗憾。
当然,冬天也并非没有好处,至少冬天游泳馆内的人数同夏季人满为患的情景相比大大锐减,唯有此时才能体验翱翔池间的淋漓快感。但最令我佩服的还是那些冬泳爱好者,光着臂膀,冒着严冷,劈波斩浪,畅游闽江,想想便令人不冷而栗却又由衷敬服。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