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曾住皇城根

这几天为筹建9团知青的博客群事宜,频繁和几位荒友磋商到位于东皇城根的荒友家中。这里和静谧的皇城根遗址公园近在咫尺。
已是初冬的北京,秋光的曼影正在缓缓地退往,南河沿大街车水马龙依旧,可遗址公园的树丛旁却少了夏日的喧嚣。泛黄的叶片飘然而下,也许明天落下的会更多,只有傲霜的紫李还无所畏惧地站在枝头,悉数着古老的京都四合院的细微末节。
既然已到此,何不作一游,我漫步在遗址公园的小径里。
放眼看往,秋日里风韵最瑰丽确当属银杏,在经历了早春的热风,烈夏的暴雨,高秋的爽日后,等待它的是大地坚实而朴素的怀抱。这一点很象我们知青,在与共和国风雨同船几十载后,共和国的身形更加伟岸、强健,而我们却朽迈了……我的耳边,游动着外国名曲的旋律:晚风中的红蜻蜓,是否是童年的那一只?
远想当年,我家也住在皇城根四周,就是今天的东华门幼儿园南侧一带。只是那时并没有遗址公园,街道历经百年沧桑,已陈旧不堪。听院子里的长辈们讲,皇城根大街实际是在当年的御河上面修建起来的,1955年实施城市改造,御河由明河改成暗沟。2002年为了恢复古都风采,皇城根大街西侧的建筑物逐渐拆除,辟建了东皇城根城墙遗址公园,就是脚下这片幽幽的所在。
记得当年院子里曾经有几棵观赏树,西府海棠、银杏。春天一到,娇艳的海棠花儿怒放,更胜桃花。只是后来由于治理不善,逐渐枯萎,失往了雍容的美景。但银杏忒皮实,独立撑起了小院的蓝天。每年的秋天,金风起,银杏黄,满眼都是丰收的景象。千年古都北京有很多观赏银杏的佳处,比如古刹潭柘寺、戒台寺,假如仅仅为了观赏银杏,我是不会往的,由于院子里就有,何必舍近求远呢?
那时,女儿还小,每次从东华门幼儿园绘画班回来,手里举着布满稚气的画稿,小脸蛋儿冻得如三月的桃花。后来跨区上小学,说是跨区实在并不远,也就从东华门到西华门而已。她天天上、下学的路径——东华门、午门、西华门居然是当年的宫闱禁地。她在这个小院里度过自己欢乐的童年……
遐想间,一片鹅黄的银杏叶飘飘而落,我连忙拾起它,品味、忖度:如花美叶,似水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