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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

作者: 夏若诗 来源: 未知 时间: 2010-10-27 阅读: 在线投稿

  曾经有人将十七岁喻为花季。花初放,郁正浓。
  
  曾经我幻想过我的十七岁,相信十七岁的天空,很蓝很蓝。
  
  他们说我们,十七岁的我们,正处花季。可是听到这句话,嘴角为何勾起一丝嘲弄的笑?我们,花季?能拉上钩么?也许是我走极端了。十七岁在遐想的空间里,犹如一支慷慨激昂的舞曲,在跳跃的音律下散发着青春的朝气。她是十七岁,她的生活或是安静得如影子般隐匿,恬淡如是,世风日变,却波澜不惊;或是躁动到颓废,不安现状,堕落如是,极致的悲哀。可是十七岁在残酷的现实里,却荒废到死。用三四百度的近视眼睛去观察,不敢带上清晰的眼镜,怕看到不远处某人落寞的背影,怕看到某个小巷的尽头某个人蜷缩着哭泣的可悲,怕看到阿谀奉承虚伪的笑脸,怕看到被书本压得严重苍白的脸庞,不是我没这个胆量去看,而是不能承受,承受这从远古奔来的忧伤。
  
  忧伤的文字铺天盖地,凄凉的歌声还在继续。用文字和歌声来全是,心中莫名的伤痛,落叶纷纷忧难却,一如愁丝三千发,于是用单调的词语来修饰无名的伤痛,却欲掩彰显,愈见其忧,适得其反。用夸张的音乐高呼我们的十七岁,音律如此嘈杂,可在其中,也能寻得一缕宁静,只是一群不安现状的孩子罢了,我们能改变什么?为了解脱寂寞,在白纸上重复地,用力地写着某个人的名字,就这样固执地写到泪流满面,尽管某人早已远去,还是不肯放手。因为寂寞,所以才对那些美好的时光,如此眷恋,也许就是这样吧。
  
  不知为何老天给我一双眼睛,看人的虚伪,看心酸,看抱怨看生离死别。这动荡的沉默里,到底藏着哪般忧愁?说了又怎样?再多的语言怎能说清无言的哀愁?忧思不可断绝,绝则无心,无心则死,死即泯矣。与其看这般浑噩斑斓的时间,倒不如给我一片黑暗,黑暗里谁都是谁的谁,谁都不是虚伪的谁。黑暗里一番宁静,黑暗里一丝呼吸,黑暗里有最纯真的心。仰天长笑,是我荒唐还是现实太真,是我无奈还是现实苍凉?
  
  那年,我们刚好十七岁,也刚好,我们背上了沉重的包囊,在泪与煎熬的书海里浴血奋战。花季,我们,十七岁,十七岁的我们,浴血奋战。仅有的一个十七岁,我们浴血奋战。我向青春招了招手,她从成堆成堆的书山里抬起头,头发有些凌乱,一双眼睛不满血丝,冲我一笑,又钻进那成堆成堆的书山里。我怔怔地回想着她那一笑,不知道她那一笑里到底包含了什么深意。只是这一笑,遍深深底刻在脑子里。从什么时候开始,脚步不再那么悠闲,从什么时候开始,戴起伪装的面具,一副颓唐的样子,给谁看?两点一线式的生活,是不是真的习惯了就好?偶尔空间夕阳西下,霞光满天的壮景也未曾提笔写下意境。因为那总是学不完的函数,总背不完的外国文,平方平方再平方的数字,也总喜欢剥削拿笔的权利。流年似水,岁月无声,很多我们以为能抓住的,就在这以为中消失不再。
  
  有一个夜晚,被梦惊醒,梦中白发苍苍的我对现在长发飘飘的我说,如果你再执迷不悟,再这样蹉跎下去,不久的将来,现在的我就是将来的你!你以为十七岁很平凡?可是你还有二十七岁三十七,难道你意境都要一直这样沉沦下去无所作为?我知道你心里不甘,只是你无力改变。不,说你无力只是你在欺骗你自己,你根本不愿意改变,安于现状,庸碌无为的,就是你!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猝然醒来,枕边已是冰凉一片。掩面痛哭,我还在犹豫什么纠结什么渴望什么?难道真的要等到二十七三十七才去后悔么?
  
  满页纸,写着十七岁的控诉,只是现实这个法官从来都是公平的,从来都是严肃的,对于我,他不过是笑了,他说我还小,很多东西我都不知道。我哭着说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我要求的不多不多,我只要有简简单单的生活就可以了,我不贪心的。现实捋了他那苍白的胡子,孩子,你已经要求太多了。蓝天下,我呐喊,满纸荒唐泪,一曲青春歌。年之将近,十八又至,回首相顾,除却匆忙的脚步,除了疯狂和堕落,我没有留下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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