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三楼应该不会有老鼠的，忽然有一天老婆说家里有老鼠，我不肯相信，经过证实，确实不错。老鼠钻厨房，窜天花板，咬衣服，啃家具，几乎是肆无忌惮。大白天在人眼前旁落无人的乱川乱蹦，夜里闹得我们睡不好觉。

　　一天夜里，老鼠把自来水的管子咬断了，室内溢了一屋子水，夜里起来时候，鞋子被水漂没了，害得我和老婆折腾一天，楼下的邻居还抱怨我家不近人情，把水渗到下楼。刚刚买来新的皮沙发，新鲜气没过，沙发的边子被开了个窗户，老婆气得骂爹叫娘，发誓逮住老鼠碎尸万段。

　　老婆买了老鼠药，轻轻的放在老鼠经常走的地方，还神秘秘的要我和儿子不要张扬，说老鼠有灵性，言传就没用了。几天下来，老鼠药没了，没药死一只老鼠。

　　老婆又买来了逮老鼠的迫子，放上诱饵，想迫死老鼠。一夜过了，诱饵被吃了，老鼠还是没有逮住。所有的办法都想了，一直没有逮着一只老鼠。而且感觉屋内不是一只老鼠，似乎多了起来，我们为鼠害而发愁。

　　有一天早晨，我刚起身看到一只老鼠趴在门口，可怜兮兮的样子，它发现我的时候，慢慢跑开，但没有以往的迅速。逃逸的一刻，老鼠的屁股上丢下什么东西。我定睛看看，血淋淋的幼老鼠。我明白了，母老鼠生产了。我告诉老婆，老婆说，现在老鼠肯定轻易逮了。于是，老婆和我关好门，堵住了好多出口。在我们的惊吓中，老鼠先窜到窗户台，然后又摔倒了地面，接着又窜进书堆里。我迅速的一脚踏上书堆，用脚死命的碾压。听到老鼠“吱吱”的啼声，知道老鼠让我踩住了。好一阵时间，“吱吱”声音逐渐微弱了，直到消失。我还担心老鼠没死，又踩了一段时间。

　　翻开书堆，老鼠真的死了，头压编了，尾巴还在微微的摇动，五脏六腑开了花，鲜血满地，老鼠的屁股下还有一个稚嫩的幼鼠，情景惨不忍睹。

　　看到这一幕，老婆捂着脸吓跑了。我的心被这一滩血迹和死往的幼鼠即刻痉挛起来，原先对老鼠的憎恨一下子变成了可怜，我实在不忍心触碰那一滩血迹。固然，我很憎恨老鼠，可被打死的是一只孕鼠，是几条有血有肉的群体。眼前，它是弱势，是需要帮助和同情的，而我是乘人之危的抹杀了它的生命，我何至于如此的残忍。

　　二○逐一年玄月二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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