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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挑水喝的日子

作者: 红又红 来源: 网络转帖 时间: 2011-11-27 阅读: 在线投稿
  在大哥家的楼梯间里,依旧放着两只另作它用的木水桶。桶身的油漆已是斑驳陆离,一些木板之间出现了较大的裂缝。桶耳提手是用坚硬的木头制作的,几十年了,看上往还是十分牢固和结实。现在是没有人会用木水桶了,更难得有见到这样的水桶。然而,几十年前,在农村乡下,使用这样的木水桶是极为普通而又平常的事。对于我来说,水桶更多的是伴随着我的平淡而充实的成长足迹。

  我在家里的众兄弟中排行第三,从有记忆的时候起,就看到大哥、二哥往村东头的井里挑水,这是全村人共用的惟一的一眼井水。我家住在村子的最西边,水井在村子的最东边,相距一里地左右。一条仄窄的石子路弯弯曲曲地穿过整个村庄,这是每次挑水都要必经的道路。

  水井坐落在路边的一个高坎的下面,路的一边是水塘,另一边是广袤的田野。从几级台阶下往,才到达水井的地方。水井周沿是水泥浇筑的地面,成一个圆弧状,面积约有四五个平米,能够容得下五六个前来挑水的人和停放他们的木桶。水井毗邻田坎,站在井边放眼四周,满眼是各种庄稼,每一块田亩都有它的回属,是属于哪一个生产队的。远处是绵延起伏的山峦,山脚下有条小溪,名叫剡溪。

  记得有一次,大哥挑着空水桶,吹着口哨,一路走一路晃荡着两只水桶,我像个跟屁虫一样地紧随他的身后。

  “小心,离井远点,不要掉进往了!”我不知道什么是危险,只想急于趴在井沿照镜子,好奇地看井水照出我的头像来。大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从井沿边把我拖开。我总要凑近井边往,大哥生怕我掉进井里,又拗不过我,说:“就看一会,好吗?”我点点头。他从身后牢牢地拽住我的两只胳膊,让我探头探脑地往井里看,嘴里还不停地说:“井里有妖怪哦,小心把你捉了往!”我真得被他唬住了,就赶紧把头往回缩,逃到大路上往了。大哥“嘿嘿”地朝我笑。很多年后,大哥还把它当做是一件有趣的事,讲给我和其他的兄弟们听,弄得我有点难为情。

  大哥、二哥是家中的主要劳力,像挑水这样的重活总是他们往做的。家里的水缸没水了,爸爸、妈妈看到哪个就叫哪个往挑水。有时是在早上起床后,有时是在中午或是傍晚生产队收工后的时间里。家里有人挑水,我们的喝水和用水自然是不用发愁的。我曾经看到有的人家缺少男劳力,母女俩抬水喝的。后来我长大后也曾经帮孤寡老人挑过几次水,每次对方都一个劲地夸我,还在我母亲眼前称赞我,并总要找些吃的东西送到我家里表示感谢,都被母亲婉言谢尽。

  我渐渐长大了,上高中之后,每个周末回家,总想着要为家里干些家务。拔猪草、干农活、做饭熬粥……几乎样样活儿都往做。看见水缸中没水了,我就往挑水。

  这是我第一次挑水。我挑着木桶脚下生风似地往水井奔往。盛满水的两只大水桶重量最少在一百斤以上,第一次挑水仿佛挑着两座山,差点被压趴下。扁担咯着肩膀疼得我呲牙裂嘴,肩膀往一边斜,但还是强忍着。一抬脚就要上几个台阶,假如不小心水桶磕碰台阶,人仰桶翻,衣衫弄湿、手脚流血没关系,最担心的是打破了水桶,那就不得了了。要知道,那时候家境穷,两只做工精细的木水桶,却如同今天的冰箱空调一样,是很拿得出往的实用家具。好不轻易过了台阶这道坎,一路上挑一会就停下桶来歇一歇,那时还不会踮脚转肩(即不放下担子,让扁担从一个肩头转到另一个肩头)。我挑着满桶的水,脚步踉跄,桶中的水不断溅出,途中歇了三四次才把水挑回家。

  从那之后,我就接了大哥、二哥的班,挑水的活儿就落在了我一个人的肩上,每周放学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挑满一缸子的水。时间久了,不仅肩膀不疼了,还学会了踮脚转肩,途中也不再停歇,一口气把水挑回家,而且还会单手提桶把水倒进水缸中。

  无论春夏秋冬,挑水总没有停歇过。夏天里挑水,打上来的第一桶水总是用来冲脚洗脸,有的人还举起水桶,把水从头浇下,那井水的冰冷是特别地爽,有时还直接手捧井水喝,给人一种透心凉;冬天里挑水既有好处又有难处。天冷地冻,冷得簌簌发抖,可是几趟挑水往返后,浑身都热和起来了。冬天里挑水最怕的就是地上结冰,总是要格外小心,稍有不慎就会“马失前蹄”。记得有一年在一场大雪之后,雪水融化后地面结满冰疙瘩,我穿着一双橡胶底的破旧解放鞋往挑水,结果脚底一滑,重重地摔倒在地。

  自从考上大学离开家里以后,我就不再挑过水。快乐的挑水生活成了我朦胧而温馨的回忆。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二哥家造了新房,在门前打了一眼井,装上水泵,电源一开,清澈的井水就“哗哗哗”地从水管里出来了。从此也就离别了挑水喝的日子。而今,村里家家都装上了自来水,用水更是方便了。

  (本文曾荣获2011年中国作家散文论坛征文大赛一等奖)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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