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还在高中的时候，有一次母亲偷偷的告诉我，祖母也会背诗，那时候祖母已经离我们而往。母亲说她只闻声祖母背的最后两句“宁可枝头抱相死，何曾吹落北风中”祖母不太识字，但那两句诗铿锵有力，那时候是一个晚秋，淅沥的小雨打湿了满园的菊花。祖母就站在菊花旁。后来，我查到这两句诗出自宋朝郑思肖的《画菊》——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无穷。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母亲在听祖母背诗的时候，祖父已经在床上躺了十几年。我记住了这首诗。在我最困顿的时候，我也写诗，写了厚厚的几本，直到有一天我写了下面这首诗：

　　每一个孤独的夜晚，都是瑟瑟秋风

　　每一次淡淡的哀愁，都伴随着雾色蒙蒙

　　每一个回忆，都是昔日的笑语欢声

　　每一次心痛的感觉，都是梦中的雨水打湿园中傲立的菊花

　　当风儿再一次吹起

　　满山摇曳的树枝

　　奏响呜呜的乐器

　　完成往事的交响。

　　我把它命名为《秋雨菊花》。我以为这是我第一个有灵感的作品，于是我也将前六本的诗集命名为《秋雨菊花》。后来我烧了所有的诗集，只留下了很少的一部分在我的博客。

　　前些天伯父离我们而往，留下了一本《晚秋集》……

　　逝往的年华伴随着逝往的老人，封存了人生的历史。只是从八宝山回来，从父亲口中得到了一点点一家人的兴盛与苦难。从曾祖父、祖父、和我的父辈们。以前父亲没太提到。

　　曾祖父一生节俭，乐善好施，解放时将家产倾其所有的全部交给了县政府，解放后，没几年离开了人间。曾祖父平淡了一生，悄然的离开了。

　　祖父是地下党员，留下了所有的秘密在那个革命的年代，在解放后的斗争中留下了痛苦的记忆，直到脑溢血，卧病在床。祖母身体很好一直伴随着祖父，但终于油尽灯枯，先祖父而往。

　　伯父也离开了，就在前些天，我看着他的遗像，泪水禁不住涌出，在离别仪式上菊花簇拥在伯父像前。两个堂哥没有哭泣，在那两个白天我没有见到。他俩面无表情，就像机器一样安排着伯父的后事，沉重的打击中竟然让人们，几乎是同样的表现，前年远房的伯父离开了我们，三个堂哥也是一样。我不知道他们在什么时候开释伤痛。还是将痛苦埋躲心中。

　　离别仪式结束，父亲在走廊痛哭。

　　我直到今天依然不能平静自己，时时想起离开我们的亲人。

　　伯父的离往忽然，竟然拖不到晚秋……

　　2009-11-11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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