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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君几许

作者: 露瑟 来源: 网络转帖 时间: 2011-11-27 阅读: 在线投稿
  【君子以成德为行】

  顺治十一年尾月,他降生在了什刹海旁的明珠府里,唤曰:东郎。

  记不起是几时知道了他这个人,小时只知道纳兰性德、纳兰容若,殊不知,成德才是他本来的名字。那时的我,哪知什么“人生若只如初见”、“只道当时是平常”这些如今已被不知情者用烂的句子,第一次接触到的,只是“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罢了,只是在念到纳兰性德这名字时,心里微微一动罢了——嗯,一个很美好却又有种说不出伤感的名字。谁又会知道。多年后,我会对这个名字爱得深切。

  喜欢成德,无故的。但也许是由于他的才华,他的诗作;也许是由于他那翩翩浊世佳公子的风神心胸;也许只是为了他那颗赤子之心。罢了,不管吸引我的究竟是什么,成德还是我心中无可替换的成德。

  明珠相信,一个人的名字可以昭示他的一生,法璍大师说,只要你信,事情就会成真——“君子以成德为行,日可见行也”。容若,你果真没让人失看。

  是上天太眷顾你了麽?你有秀气的容貌,显赫的身世,过人的才华,不然尘世的风度……当然,还有一颗赤子之心。你一直,不曾长大,要不然,怎么会写出那样的诗词来。

  读容若,于师,他有一位良师,徐乾学,否则,他怎么会忙不迭地告诉他熟悉的每一个人:吾幸得师矣。传是楼,那位老师家使他学到不少东西的躲书阁。在此他曾和老师共编《通志堂经解》;于友,他有平绳孙、朱彝尊、顾贞观、曹寅、陈维崧等志同道合的好友,还有沈宛那位红颜知己,共话诗词,绿水亭集;于卢氏,她是他最爱的妻。

  最不忍读到的,便是他与卢氏度过的时光。她亦如他,那么多孩子气。她会在大雨时为院里初生的荷花撑伞独立;她会用颜色来形容他的每一首诗词;她会让他为自己在衣带上题词;她会在有孕时一脸仗义对他说,要是以后他和儿子吵架,自己一定会站在他这边……

  可是,生长了十七年的蝉,却只幸福了一个夏天。如此这般,幸福断得没有征兆,就像乐曲演奏到了***,华美而热闹,弦却忽然断掉,“噹”的一声之后,世界就剩下寂寞在咆哮。

  她是多么希看能和容若有个孩子,怀孕时,也兴奋得冒泡,而终极,却因难产而死掉,上天赋予他之前的一切令人艳羡不已的幸福,原来只是为了让他伤得更痛。

  怎么不会心痛,怎么不会流泪?

  成德,人生若只如初见。她说,“若”是那个最悲伤的字。当时只知道是平常。一个人千万不要悟得这个道理……

  刹的,我忍不住,泪流满面。

  不知怎么的,忽然间,便忆起了那么一段:

  记得刚时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风在林梢鸟儿在叫,我们不知怎么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

  【成容若,一首未完的诗】

  于容若,有太多的话说不尽,于人,于事,于诗词。

  那一次,难耐心中之感,便跑往写诗。关于容若的一生。可是那诗至今也未完成。

  记得有人说过,文章切记勿卖弄。想必诗词也一样的吧。可是,我已经分不清了——那诗里有太多的故事,若不是熟知容若生平的人,便会有很多不解,典故用得之多,连我都厌恶自己了。虽说不是故意,可木已成船,没法子了。在继续写与不写之间我矛盾着,可又不忍放弃,于是便有了如今的残诗:

  远记是一顺治年,什刹海堤西风冷。

  明珠府上从喜事,东郎之名具慧眼。

  十岁裁诗走马成,上元金莲开凤城。

  初成诗文惊高座,雏凤清于老凤声。

  竹马青梅论三国,诸葛三郎功各成。

  笑以瑾名戏兄长,却道魏得虎子真。

  清风朗月思玄度,无奈海深似侯门。

  柳枝急待人迟觅,谢桥飞絮梦几曾。

  年少难料思慕事,别意红楼第几层?

  梨花愿指魂识路,寻梦回廊青衫湿。

  疑雨一集寻路往,再知金坛王次回。

  秋水轩赋贺新凉,意非白梅浅吟唱。

  人间惆怅客几许,万春园里误春期。

  幸得尊师指迷津,他日无心思及第。

  邺架缓添通志堂。绿水亭集诤者上。

  江湖载酒惺相惜,静志闲居忆无尽。

  冯氏花园吟解语,秦淮往事思香岩。

  纵情何物不成诗,侧帽一词胫走传。

  重礼家庙行加冠,成人成君成容若。

  金风玉露迎新娶,旦见娇妻道是你。

  骤雨不知人何觅,撑伞护荷静独立。

  纵犹红烛浇不灭,郎心亦怜花沾雨。

  恬淡之日慢来往,轻道“若”字最伤心。

  一朝兴起巧评诗,以色细说意独帜。

  又见新年贺新凉,道曾相识知是香。

  ……

  至此,便再无了下文。

  也如这首诗一般,容若的一生,至三十一岁,便成了终点。他就这么地阔别了这个世界。想必,若他能多活些时间,便可以与梁佩兰编写完词选了吧;他也会有更多的作品吧;他也会用更多的时间来思卢氏,看沈宛了吧……

  只可惜,人间里,匆匆地过了三十一年,夜合花便这么谢了,时为康熙二十四年五月三旬日(1685年7月1日)。

  卷舒因晦明,消忿夜合花。

  公子,你都走了,我们还有什么可以“忿”的呢?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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