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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故事吧

作者: 月儿在林梢 来源: 网络转帖 时间: 2011-11-27 阅读: 在线投稿
  夜晚讲故事的人仿佛都坐在灯下,说出黑咕隆咚的话被幽幽的灯光点亮,夜里讲的故事都有点玄,每句话都漂浮着悬在半空中,像是谁的一个悬浮的梦,而听着的人像夜游一样进进了别人的一个梦。

  那个夜晚,昏黄的月,外面刮起了一场风,树啪啪的往下掉落叶子,一盏油灯摇摇摆晃的挂在柱子上,外面有狗拖着长腔朝天嚎叫。她的母亲和我的母亲坐在我家炕上,一搭没一搭的拉扯着那些陈年的老话,她的母亲说:“我那年又有了,就那么个年份啥啥都没有,可我偏就馋一口肉一口酒,”她的母亲低垂下了头,“我被那个动机没日没夜地折磨着,我都要疯了。”我的母亲抚摩着膝盖没有做声,油灯的光暗了两下,母亲起身往拨灯芯,灯亮了起来,她的母亲皱着眉头用低沉的声音继续说,“可我的孩子们肚皮天天都是瘪的,哪里有钱往弄一口肉啊。而就在那天晚上一只又大又蠢的老鼠跌进了水缸,捉住它后本想扔掉,可是它***着我终于没有往扔······”她嗫嚅着继续说,“我把给孩子们得病后用来搓背的酒拿出来,就着那只······总算是······”她说不下往了,我的母亲轻轻地叹了口气可她还是低低的近似呻吟地继续讲下往了,从那以后我就再没想过吃肉饮酒,再没想过,就连在怀其他孩子时候也没想过,毁了毁了,没想到······唉!我的丫头就这么毁了,你是知道的他竟像老鼠一样的·····”她的母亲终究没有说出那个字。我的母亲小声安慰她:“慢慢教会好的。”她的母亲摇摇头,这时窗子被风吹开,油灯忽闪忽闪差点灭掉,她的母亲缓缓的坐起来,幽幽的走了,有一截昏黄的月光照在她身上,像整个夜落在她身上。然而她的话还漂浮在半空中。悬浮成了一个梦,远远的一声狗吠像是梦呓。

  那个梦悬了很多年,直到有一天要拆掉老屋子时才被我拿下来,厚厚的浮尘遮没了那段梦,把她从梦里拿出来吹掉灰尘,细数她没有被人过过的生活。

  她不会认字不会数数,却会煮饭然而从不上桌吃饭,一个人独安闲灶间站着吃东西,吃东西时从不吧嗒嘴,一点声响也没有,哪怕是吃面条也如此,走路时干活时也轻轻的,我往找她妹妹时偷偷看到的。而且她还会帮大娘大婶的看孩子,我还听说,总有些大娘大婶儿过意不往,给她糖果或别的吃的,她也不要,可没人的时候他却偷偷的拿掉。她有时趁人家没人,偷偷把晒在窗台上的瓜子花生什么的拿掉,也会跑到人家屋里拿一些小钱小物品啥的,总是被逮到,所以没人再把她领到家里往玩或看孩子,所有的人防着她。

  他的父亲是一个暴戾的马车夫,他手下的牲口每每被马鞭抽得眼里满含着泪水,而她肯定也得不到父亲的宠爱,稍不如意他便被父亲的的马鞭抽得满地打滚哀嚎,她的母亲只是哭,从不敢往阻止的,由于那鞭子不只是打牲口打女儿的。她不仅挨打,而且从来没有被关心过,严冷的冬天没有被子,在光板席子上最冷的一头一躺,盖上一个裹不严的褥子就对付一宿,早晨她还要负责烧全家的饭,当然只不过是洗一锅红薯,冰冷的早上用冰冷的凉水洗一锅红薯然后煮熟它,无论怎样她还是健康的长大了,而且她尽不似她其他几个兄弟姐妹那般的瘦瘪枯黄,她五短的身材满脸的肉壮壮的样子,且不苟言笑,满脸的不兴奋似乎谁惹了她一样布满了怨气,对其他几个人姐妹也是剜一眼瞪一眼的,没个好样子容貌,所以即便是天天烧火做饭也没人愿意看见她,十七八岁终于可以把她嫁掉,是一个邻村的不太老的还算不怎么丑的男人只因矮了点更由于穷了点,还有一个寡妇婆婆,这位寡妇好歹能给三个儿子娶上媳妇就不错了,据说兄弟三人娶得媳妇就有一个傻一个哑再加上这么一个,也够受得了,嫁的男人还会点厨艺,会心疼媳妇,终回还是有了好回宿,然而那双手总是不愿闲着,总爱抓挠点什么,那只鼠的威力还在,可见惯性的气力很大,估计她丈夫的摩擦力也不会很大,就这么下往了,生儿育女,可笑的是那句老话龙生龙凤生凤······的儿子会打洞,居然又应验了,且那遗传的手偏又变异加长了,女儿还添一样,十四五岁便与一个再婚男人在外面鬼混不回家,没有办法了听之任之。她的家人很少往她家,她也很少回外家。渐渐地人们把她忘了,不再提起她。

  我也想把这个悬浮了多年的梦放逐了,就放在那片正在做梦的叶子上吧,然后我静静地溜掉,然而却听到那片叶子坠地的声音,我知道那个梦偷偷侵占了叶子的梦,叶子枯萎了掉落了,风随手携起它往流浪,很多夜游的人看到它,纸一般轻轻飘过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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