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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中鸟

作者: 游灵 来源: 网络转帖 时间: 2011-11-27 阅读: 在线投稿
  窗外的雨一直下个不停,悬挂在凉棚下的那一只只鸟儿被冷气袭得缩成一团,时不时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叫叫。可能和我易于感伤的情调有关,很喜欢雨天,喜欢缠绵的雨轻轻地打湿那缕淡淡的愁。可此时再也没有心思感受雨天的缠绵了,鸟儿揪心的叫叫使我坐立不安,烦躁起来。

  公公好鸟,好到废寝忘食的程度,自打院里那个巨大的凉棚支起来之后,他的养鸟计划就从未停止过。种类很多,形态各异,都是些叫不上名儿的鸟儿,价格也是从百元到千元不等。夏天前来观赏的人很多,为此公公好不自得,乐此不疲,滔滔不尽地向大祖传授养宝贝儿的经验及心得。未满三岁的女儿对这群鸟儿们布满了好奇,总是拿着爷爷用来挂鸟笼的竹棍捣来捣往,吓得鸟儿们左蹿右逃,惊恐不安。终于有一天,小妮子用力过猛,挂在一起的俩鸟笼同时着地,摔得木签四溅,伤心欲尽的公公大声呵斥完女儿后便蹲下往拼凑那一块块残片,而两只奄奄一息的鸟儿被搁在一边无力地挣扎。他心疼的只是那两个经过精心雕刻的笼子,尽管鸟儿的价格比笼子贵好几倍。

  第二天一早我便在垃圾桶里见到了已僵硬的鸟尸,我的心又一阵隐痛。实在这种情景在我家屡见不鲜,往年冬天花园边常搁放着鸟尸,不是被冻死的就是被鞭炮声吓死的。旧鸟刚死,笼子经过一番擦洗后马上就有新鸟进住,我是实在不忍心看那一只只幼小的生命赤***在雪窖冰天里或肮脏的垃圾桶里。

  雨依然连绵不断,鸟啼声依然凄厉,我忽然想起了芬,那个被母亲主宰命运的芬如今过得可好?

  往年8月中旬我在爱人的陪伴下往船曲老家看看在水灾中受了惊吓的母亲。也就是在那时我见到了芬。

  得知消息的芬在我抵达确当天下午就赶来看我,芬的到来使我欣喜若狂,究竟好几年没见了,尽管一路的颠簸使我疲惫不堪,但也掩饰不了我将要见到芬的那份喜悦,我在心里默默想象着她的样子,“锐回来了?”随着一声惊叫,芬像仙女般飘到了我眼前,可我被眼前的这个女人吓傻了:脸色蜡黄,面目憔悴,眼皮松弛,背微驼、、、、、这还是我记忆中的芬吗?还是那个秀气灵气、面容酷似影视明星霍思燕、仅大我一岁的芬吗?俨然一个中年妇女。积攒了多年的热情和思念一下子冻结了,想好的千言万语也此时也腾空了,我惊得说不出话来,好在母亲过来解围,“芬现在过得挺好的,都仨孩子了。”晚饭时我们围着饭桌询问了一些这几年的情况,吃完饭芬便走了,彼此的变化已使我们变得好生疏,再也没有共同语言了。芬,那个我儿时最亲密的伙伴,那个曾经和我无话不谈天天黏在一起的芬如今却变得如此陌生。在母亲的描述中,我得知芬一共有过三个男人,都被刻薄势利的母亲支走了,听说这几天又给芬张罗对象呢。那一夜我失眠了。

  芬是家里的幺女,也是母亲最疼爱的孩子,所以即使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母亲也用农村常见的习俗“招女婿”把芬留在身边防养老。芬的第一任男人我见过,是个外地的毛头小伙子,一脸的稚嫩让人无法想象他是否能承担一个家的责任。芬上完小学母亲就不让上了,关在家里学针线活,所以芬好羡慕我,那年我十六岁,刚初中毕业,芬十七岁。

  后来我往了外地上学,听说处在迷茫中的芬来找过我,可由于学校正处于搬迁,学生分散到别的学区,芬没有找到我,之后再没见过。听说她随第二任男人往外地打工了。

  在老家呆了三天,安慰好母亲后我们便预备启程了,芬的遭遇深深刺痛了我,我忽然痛恨起这个令我魂牵梦绕的故乡了,后悔见到了芬,恨不得马上离开。爱人对灾后惨不忍睹的场面颇感爱好,拿起相机四处拍照留念,我意气消沉,便催他早点上路,弄得他好不惊奇。

  坐在车上我泪如泉涌,车窗外光秃秃的石山和******的荒地一览无余地展现着这里的愚昧和懵懂,几千年的农业文明铸造出的仍然是一成不变的庸常的流俗,几百年的文化传承并没有改变这片贫瘠的土地和在贫困中挥洒汗水的人们。

  “妈妈,我要喝酸奶。”孩子把我从痛苦的回忆里拉醒。

  随着急促的雨声,鸟儿的叫叫越来越凄厉,也越来越微弱,终极被雨声沉没了。

  “为什么要把它关在笼子里?”孩子问。

  面对孩子的质问我不知如何回答,我不想在她幼小的心里播下一颗失往自由的种子,我只能保持沉默。

  沉默,沉默,有谁来打破这无奈的沉默?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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