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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太湖船

作者: 白鹤来翔 来源: 网络转帖 时间: 2011-11-27 阅读: 在线投稿
  太湖是我早已向往的地方,并非曾有很多高士在这里隐居,只是能真正地看一次名副实在的太湖了。

  这天正是下雨,交了游费的人,可以随着导游往比较正规的院墙内观太湖,乘游船,而余下的人,则要待在车里等。车里的人都开始闲聊,孩子也开始胡闹。但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玩赏,怎么可能循分呢!在来的路上,已经透过窗户看见了葱茏的树林外有湖光闪耀,也就断定太湖就在四周。

  雨势很大,我和浩哥打了伞出来,踏上了寻觅太湖的路途。四周的杉木笼罩在蒙蒙的雾中,一切的清新都迎面扑来。路面上的雨水漫流,空气中的湿凉肆意,山上的绿都被雨溶解了,顺着坡势流下来,一直流到山脚,流过街道,流向四周,似乎整个世界都浸没在空中的雨和山中的绿里。我们沿道直行,并不在乎雨的威和风的冷,只是那一派荡漾的波光,就足以令我们无畏地前行。一路的激动还没诉完,只见废弃的场子外有一片白,掩映在林木间,不时的闪耀,我们以为到了,于是快步地下坡,向里走,还很自豪地称赞自己的“高明”,可真的进往,才知道那不过是一个久已没人用的练车场。固然略有失看,但这不算忧伤,于是我们继续愉快地向前走,一边寻觅,一边笑。

  不一会儿,几座不高的小楼出现在路边,那楼下种着些瓜果蔬菜,在雨的洗礼下,叶也分外的新,花也分外的鲜,红的、紫的交错相映,白的、绿的间或相生。竹篱内的鸭子,有躲进棚子里休息的,也有在外面戏耍的,还有的静静地卧在棚里,注视着棚外的雨帘和地上的洼水,哲学家似的空茫着,思考着。要说,这究竟是乡下,并非所有的路都是柏油和洋灰板砌成的。转到泥路上来,雨已经将尘土的浮躁理顺的柔和,但若踩在上面,那必定是两脚泥,却也没办法,只好踩,幸好路面高低不平,软硬有异,还可以避开些不必要的泥的亲吻,究竟过于热情的他会给我带来些困扰,呵呵!

  这样的情景不由得让人想起小时候家乡的雨。那时院子里常积存很多水,有时候甚至没掉小腿,无数的雨点打在水面,就像万千石子齐刷刷地落下来一样,有的直接化成了水,有的则幸运一点,先落在树叶上,缓冲了一下才掉下来,更有的鼓起泡泡,或停在表面打旋,或往墙角的水眼流往,忽然爆破又绽放了满怀的欢笑。村间的街道胡同,不论大的小的、宽的窄的、曲的直的,都流着水,柏油路被洗刷的十分干净,土道就更有情调,他把一粒粒的沙子梳理的清清楚楚,一寸寸的小沟也清淌的脉脉潺潺,细细的沙与浅浅的流一并透彻,从不见鱼儿游出,可见他爱干净的品质。我们这些孩子可就兴奋了,往返地蹦跳着,为的是躲避地上的水,使本已湿掉的鞋子不会更湿。这时听到有人叫了我几声,说是前面没路了,是浩哥,也有湖里的浪声穿过林缝传进了耳朵,我才醒悟过来,这不是我的家,也不是我们村的雨,而是异地的乐趣。

  顺着浪声看往,在坡面密匝匝的林木间有一条仅能一人走的落叶石子路,不算坎坷,却是真正的羊肠。顺道而下,我们终于来到了太湖的岸边。这可看作一个小渡口。一间渔棚,棚外的竹架延伸到湖里三四米处,旁边两棵杨树间的铁丝上挂着渔网,棚里的几个盆中有百十条小鱼,鳞鳞的灰透和目目的清亮,真是让人可怜。岸边的圈里还有些鸭子,嘎嘎地叫着,似乎在欢迎我们。渔人只有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见我们也不熟悉,彼此的话似乎也听不懂,但晓得没有恶意,也就不加阻拦了。于是我和浩哥趁着风雨登上了竹架。

  天边的云又黑又厚,一直从际端压过头顶,满空的斜雨击打着葱郁的树林,刷刷的叶声恰似无数雨箭一齐射向山坡,坡上的林丛咆哮着狂风的怒吼,那是积郁了满腔的愤恨,一气爆发出来的。湖面广阔无垠,不见一点粼粼的波光,层层的浊浪不断翻涌,转动的尽头冲搅了天边的云雾,飘荡的几只小船,仿佛风雨中迷失的燕子来往返回的,找不到回家的方向。我站在架上,一颤一颤的,任凭风雨裹住了我的身躯,打湿了我的衣裤,所有的冰和冷都袭在面上,我依然高举着我的伞站在最前头。水浪涌动的气力,不是在击打而是在猛推,猛推这微微的竹架,正如沉浮在浪中。苇丛也压低了嗓子,浅声嘶吼着,在狂风暴雨之下,他们也只得屈服。此时隐隐的从远处游来一只渔船,上面有三五个渔人。他们不是出往打鱼的,而是载游客出游太湖的,见到我们,一脸的陌生,也不言语,只是找到了一根粗大的竹竿,把绳索挂上,我也走下了竹架,立在岸边的石上,可即使在这里也能感受到湖浪的冲劲,那是十分深沉的震动,只在这一刻,我便真正感受到了生命的涌动和气力的冲击。愉快的心情伴随着打湿的衣服,什么都没留下,只有满心的欢悦在跳动。

  事后有一点小小的遗憾————没有坐一次那船。以为是私自出来的,怕时间赶不上,就忙着沿原路返回了,自然心里还是有着说不完的激动。但这美丽的遗憾并不影响什么,恰如维纳斯的断臂和比萨塔的倾斜,反倒更有风味。

  可假如登上了那船,又怎么样呢,我反复的想着。湖上的波涛,不断地摇撼着船体,起没沉浮都不得自主,可能还有被吞掉的危险,那样我就与你融为一体了,可是我的生命之花就这样凋零了么,我还没有看看这个世界、这个人间,我还太年轻吧,我的父母、姐姐、兄弟、朋友怎么办,我还什么都没做过呢,自生以来都是索取,还没有丝毫的贡献,不是太可悲了么!或许会被人救上来,湖岸上的青山,当是弯成了一轮新月吧,葱葱郁郁的山木,还虚掩着朦胧的雾气,大概还会看见更多的渔船。它们往来穿梭,决不为风雨所停住。开船的渔人或许什么都不说,也可能和我谈几句话,安慰我惊恐的心灵,抑或笑话我无知的忧虑,还有可能为我立在船头对太湖风雨的赞叹,而投出异样的目光,这目光或钦佩或崇敬,或者在他们看来更多的是可笑和无聊吧!但于我这个初来者,兴奋、笑傲、胆怯都是可以理解的。也许我会为那心里的交错而更加激动和感慨吧!生命的漩涡随时都可能把我吞没,这条船,这片青山,都可能被吞没,我们是何等的微小啊!可这也值得,这也壮阔,你看这云低江暗,你看这风雨滂沱,他们正如我的呐喊一样不可征服,我高呼着,像是指点山河,向可怖的命运下了一道战书:任凭你如何的难以摸索,我自有我的生活,任凭你安排多少悲苦失意,我依然会昂起头颅,拍岸高歌!

  此时我们已回到了车上,车上的人还在闲聊,孩子们还在打闹。我和浩哥把鞋脱了,立在椅背根上空水,自得洋洋地回味着。不久导游领着出游的队伍回来了。其后得知,由于风雨的关系,出游的旅客没有登船游湖,我的心里就更自得了,以为这其中的乐趣远不是他们的出游所能体会到的,固然有点嘲笑的意思,呵呵!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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