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微笑

前年移栽过来的一棵无花果树立于院坝里,羸弱的枝丫默默地忍受着这夏日的炙热,苍瘦的身影投射在这燥热的地面上,是那样的孤独无助。
不着名的杂草此刻被母亲那失往光泽略干瘪的手拽起,甩于一边,额头上几粒汗珠在太阳下发出一阵眩目。我莫名注视着母亲,儿时我最羡慕的麻花辫何时被剪短,那不时被风舞着的白发黑削的脸庞染进了我眼里,如雕刀般刻于心里。这还是我记忆里那神采飞扬的母亲吗?我深深眷恋着的亲人。
儿时母亲经常把我背背上,两小辫随着母亲的脚步晃着晃着就落进母亲的脖子里,这个时候母亲总是转过头对我笑了笑然后又使劲把我往背上背,汗水让脸庞显得更加温情。
印象里的母亲一直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展现我与老弟眼前的始终是那张温柔的笑脸。那年我怀着女儿时,囊中羞涩经济情况不是很好,母亲依然当我是儿时那扎着两辫的小姑娘,不时买来新鲜水果与猪肉给我增添营养,劳累的母亲终于由于身体不适,忽然晕到床边,我挺着大肚惊惶地喊着母亲,泪水狂奔,用手使劲地拽着母亲的手臂,那一刻内心惶恐,怕失往母亲,怕再也看不见母亲那温柔的笑。
一番折腾,母亲住院点滴输血,父亲往医院照顾母亲,看着空落落的屋子,心难过得拧成了水,把母亲鞋子上的泥巴抖了一遍又一遍放好,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等候母亲出院回来。
“妈,你扯那些草干什么,这么热的天,一会晒晕了。”我对母亲说道。
“没事,现在没有地种了,闲着也是闲着,还轻易感冒,动动还舒服一点。”母亲仰起头回答道。
“妈,我今天给你买了一套衣服,夏天穿着凉快,颜色也合你的意,不是很显老,试一试嘛!”我把母亲拉进了屋。
“你咋又乱花钱,我有衣服穿,你买那些做啥子,给你说过好多次了,手要捏紧的过日子。”母亲略略进步了声音的分贝。
“嘿嘿,我是给我妈买,又不是外人,你穿上一定超级舒服,由于是你女儿买的哦!”我调皮的耸了耸肩,笑了笑。
“呵呵,就你会说,下次不准了,把钱节约起好供孩子读大学。”“嗯,知道了,我的老妈,呵呵。”
“好看,就是我这手粗糙的,衣服都怕扯挂丝了,呵呵。”母亲拽了拽衣角,转了过身,局促地使劲搓了搓手。
一个趔跷,母亲的身影晃了晃,我忙拽着母亲胳臂:“妈,腿又疼了。”“***病了,休息几天就好了。”母亲干涩的声音安慰着我。在我心里,母亲的热和和强健一直幸福的陪伴我沉积着,让我每每心里都依靠着,忽然我感觉到了一阵恐惧,害怕母亲的白发会渐渐失往温润干涩直至脱落,更害怕这具羸弱的躯体会带走我灵魂深处的依靠。
在老弟和我的要求下,母亲往医院做了常规检查,拿着手里的光片,看不懂只是听医生解释骨质增生,还有关节炎,我双手合十庆幸母亲没有大题目,母亲嫌贵不想开那些中成药,想回家往小药店买,却被我阻止了。
那院里的无花果树依然羸弱,风吹过的时候,微微晃动着,如母亲飞舞的白发,扶持着母亲的胳臂,仿佛回到了儿时,依然感觉很温厚,那胳臂里是我一直眷恋的天空。
母亲对我笑了笑,那笑脸布满了生活的沧桑却又泛着一种青春的光泽。看着母亲蓬松花白的头发和笑脸,心底不禁出现一股酸楚,借口给母亲倒水,我静静地拭往了快要溢出的泪水。
岁月流逝,母亲你的微笑在女儿心里永远都是一种幸福和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