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来过

清晨醒来,天空带着灰青色的阴沉,一时还有些许失落。
连续多日的晴朗天气,碧空、云淡、风清,天高气爽的日子,一度幻想着假如没有了四季的交替,就这样享受热热阳光,荡着秋千看那秋叶渐黄、夏花静美,而又心无杂念的日子静静流淌,何其有幸。然而,这场秋雨来的忽然,听着时钟滴答滴答有规律的声响,看着不堪突如其来的严冷飘零的几片黄叶,窗外飘落着的无声细雨,此刻,这个世界似乎静止了,时针的声音消失,飘零的动作定格在半空,连思绪也停了,停泊在了自己也不知的何处岸边。
那一刻,自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似乎什么都想起了,但却又什么都记不清了。一切的过往清楚的极其清楚,若要追溯,却模糊的一塌糊涂。自笑不语,他人不解问起:独自一人在偷笑什么?只答:自嘲罢了,笑自己糊涂。季节终须更替,夏末秋始,秋雨渐凉,谁也留不住匆忙的过往。
时间总是不等人,放工了,雨却不停,对着窗子只能说:雨水总是不待见我,要怎么回往。同事递过雨伞说:走吧,多亏还多备了一把。出门的一瞬间,忽然觉得好熟悉,这情景似乎在从前发生过,一时又想不起何时发生过。走在回家的路上,秋雨打落叶子,不自觉地上前接一片在掌心,秋风吹落在地,车子奔驰而过,雨水溅起,叶子粉碎,秋雨冰冷,秋风瑟瑟,难怪这个季节总是让人觉得凄凉。想着想着倒又悲凉起来,如此描述,都是我愈加给予,转念,如今的每片落叶又何尝不是为了下一季春天的新绿呢?
习惯了迎朝阳光—春夏透过树叶间隙的热和,秋冬映衬枯枝白雪的刺眼,踮起脚尖,更靠近刺眼的强光。当目空一切之时,便不会再惧怕刺眼;一切过眼云烟,便不会再害怕伤害,由于再没什么唯恐失往的。日子久了,心中不愿往碰触的冰冷角落,总有一天会被融化吧?前几日,吊兰又冒出几枝新芽,还开了花,为它浇水,发现竟有枯叶,迫不及待为它除往,如今想想,大可不必,枯叶也会作为土壤肥料的一部分补给根基,或许会更茂盛吧。很多事,始终都是人多虑了……
没了太阳,屋子里有些阴冷,一杯意式咖啡,翻看着《我的阿勒泰》,李娟的风格朴实又清新,没有矫揉造作,也没有热伤文字,我深深地喜欢上这样的段子,不用为了情节往揣测,不用为了结局而心伤,简单的像是坐在对面无心机的讲述,像是朋友重聚,单纯诉说着自己生活一样……咖啡冒着热气,打着圈就不见了,不加糖,不加奶,小酌一口,不是浓郁,而是深重,也觉味道甚好,本以为过于苦涩对我这喜爱甜食的人来说会很难忍受,但却一饮而尽,看着手中的空杯子,竟还回味有余,确不是咖啡的喝法,原来自己也有不了解自己的时候……
如今,生活,少了畏惧,由于不再害怕失往什么;少了无奈,由于不再纠结什么;更少了揣测,由于不再期许什么。这也许就是早该找到的生活常态,只是我太贪心,想要的太多,反倒作茧自缚,只怕现在领悟还不算晚。雨停了,乌云还未全部散往,月亮却露出半边,更显明亮。这天气下的月光竟也如此熟悉,多年前也有这么一天,让我误以为那是最亮的月光;多年后的今天,让我懂得月光再亮,终究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