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我只想静静坐着

此时,我是在纸上写着这些文字,执笔端正地坐着,每个字都脉脉含情。这种感觉似已阔别百年,是时间荒凉了习惯。
若不是忽然停电,我这双并不修长的手应在轻敲键盘,有一些意外会带来小小的惊喜。顺手打开一盏灯的电源开关,盼着它能早一点亮起来。一年总有那么一两次,停电的时间不会是夜晚,亮光在黑暗中更能体现它的价值。
国庆节的那几日,太阳还****辣地照着大地,总以为秋天还很远,夜风透过窗子吹进来的时候,不得不承认秋天真的来了。终于不用开冷气睡觉了,我喜欢打开窗子,让月亮走进来,好装点我的梦。
有清脆的鸟啼声传来,我并没有起身往看,我只想安静地坐着。我并不关心它是不是拖着长长的尾巴,是不是长着长长的嘴巴,它的声音能带我进梦。梦里有******的竹林,竹节青青,竹心空空,漫步其中,心镜如湖。若不是写着这些字,我的手上该有一本书,或者一改往日懒惰的习惯,让地板发亮,让屋子生香,那一切应在音乐中进行,把它当成进行曲,便生出气力来。
好安静的时光,若走出往,一定会与桂花撞个满怀,依然能看到快要进眠的紫薇和口吐艳阳的木槿,三角梅的每片花瓣上都写着春天。实在我并不是个会抒怀的人,喜欢看花,却刻画不出花的样子。
抬起头,玄色显示器映进眼帘,忍不住盯着多看几眼,是否每个人都能如它那般方方正正地站着,假如能把它看穿,秋水不会减半。红灯一闪,绿灯亮了,无数窗口跳出来,延伸出一张展天盖地、光怪陆离的网。一张网,网不尽古往今来的悲欢离合,笑剧与悲剧交替倾情上演,悲与喜筑起生命的舞台。网里网外的深深爱河里,有人在呼救,总有不会游泳忘记带救生圈的人们,被呛出眼泪的时候,衣服自然是湿的。
时钟在滴滴答答,它累的时候会停下来歇息,时间却不会停下,悄然逝往的分分秒秒,让记忆生出很多皱纹来。如水的思绪缓缓活动,遇山成山,遇林成林,好希奇,它怎么能创造出那么多小小的奇迹,那些山,那些林,回头看时却是陌生的,一些句子让我怀疑并不是从我的血管里流出的,竟流下莫名的泪水。
没有人不流泪,都会为爱流眼泪,只不过有些人的眼泪会倒流。我也可以毫无保存地写写眼泪吧,这并不妨碍我铸造盾牌的决心,被熔化了的铁,在铿锵的线条里看不见从前的轮廓。跌跌撞撞的往事总是不忘伸手向空气索要热和,是想寻找可以亘古不变的理由吧。
假如是用键盘敲打这些文字,一定会有音乐相伴,虽时常和小企鹅一起孩子般数着星星、月亮和太阳,却始终站在窗外。爱人说像我这样的人不适合在网海游走,由于我骨缝里的土壤气味始终没散往。我便想起儿时被我折腾出不少菊花的院落,菊花占领了我童年的大半个天空,还有摇曳在风中的桂树和栀子花,它们依久在我的心底兀自生动着。
逝往的岁月,拉痛着记忆的神经,所以会头疼。头疼的时候,总会说一些没头没脑的话,做一些没头没脑的事,算不算一种病?并不是每种病都有药可医。
当我安静坐着的时候,便闻声那人在说先睡心,后睡眼,却忘记了那人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