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模板由短文学出品,请您保留底部链接信息,我们对此表示由衷的感谢。
返回首页您现在的位置: > 心情日记 > 心情日志 > 文章内容

端午

作者: 迷失站长 来源: 网络转帖 时间: 2011-11-23 阅读: 在线投稿

  到了端午,已是春夏相交的季节。在布谷鸟的啼声中,小麦已然成熟,翻滚的麦浪飘散着令农民心醉的麦香。稻田里的小秧苗也长势喜人,它们挨挨挤挤的,似乎热切盼看着往更宽广的水田安身。
  
  正由于如此,老家的端午过起来没那么清闲,但农人们在忙碌中也没有忽略一年一度的端午。家乡在丘陵地带,庆祝端午虽没有赛龙船、捉鸭子等水上活动。但这片我们热爱的土地,也有着自己庆祝端午的方式。
  
  父母们忙着割麦插秧,因此过端午要预备的一切东西,通常由奶奶来操办,而我们小孩子没什么正经事,也就在一旁“添乱”。
  
  粽子,是不可缺少的。固然大家不太提为什么要吃粽子,但一代一代的传承,人们都认真坚持着,这让我看到了传承的气力。在我的记忆中,奶奶每年都负责包粽子、煮粽子,但她从没提过我们为何要吃粽子。奶奶没读过书,也许她根本不知道吃粽子是为了纪念屈原这么一个人,但这并不妨碍她继续并把这一习俗传承下往。我时常感动于来自于农间的这样一种似乎无因由的执着,赞叹于这样一种朴素的气力。在现在这样一个充斥着质疑、改变、创新思想的新社会,这样简单的坚持显得那么难能可贵。
  
  并不是每年都买新粽叶,买一把粽叶可以用很多年。奶奶把往年的粽叶找出来,拿出大盆一子倒进热水,把已经风干的粽叶放进温水中浸泡起来。与此同时,在一个搪瓷盆里泡进足够所有人吃的量的糯米,我不知道是多少,但奶奶心中自有份量。
  
  在粽叶浸泡得柔软,糯米一粒粒白白的、胀胀地时候,时间总会来到端午前的下午,多少年来都是如此。这时候一切预备工作都做好了,我给奶奶端来小板凳,我们坐在一大一小两个盆边,奶奶熟练地把粽叶理平整,用手一团,一个三角形的“模型”就出来了,这时我就帮着往里面装糯米,糯米装满时,奶奶并不急着裹紧扎上绳,而是用盆里的水浇在糯米上,这时已经装满的糯米又腾出一些空间,再添米、再浇水,一直到粽子真正紧实起来,奶奶说这样的粽子更好吃。
  
  老家的粽子从不包肉和蛋黄,通常什么都不包,或者包几颗红枣,这红枣也是往年自家枣树上的,枣还是那么鲜亮,枣肉还是那么饱满。我一直没有想过奶奶是如何把粽叶、糯米、红枣这些陈年的东西完好的保存到来年的端午。现在到超市,我们会经常购买各式各样的储物罐、密封罐,由于总觉得米、豆、红枣这些东西在家里放久了,要么是坏了,要么是遭虫蛀了,而在那个年代,奶奶是如何保存这些东西的,要么是那时的虫子少,要么是年少的我忽略了在一个又一个晴朗的日子里,奶奶把这些东西一遍又一遍的拿出来透风、晾晒,而这一切都被我忽略了,我甚至忽略了一整年奶奶为端午所预备的那份耐心,而这些耐心是超市里的瓶瓶罐罐不可以代替的。
  
  粽子包好后,假如有一些破损的粽叶,奶奶会把它们分成两半,包成一个个小粽子,这些小粽子最受我们小孩子的欢迎,我们经常满村跑,就为了比谁的粽子最小、最可爱。人们往往只怀念孩提时的快乐,实在不明白孩子之所以快乐,是由于他们会寻找快乐。
  
  奶奶的粽子包好的时候,爷爷的柴也劈好了,煮粽子要用上好的“皮柴”,这样熬煮出来的粽子,才有劲道,才香醇。家里的灶成三角形,三口锅也呈三角形连在一起。里面最大的那口锅平时是用来煮猪食的,现在只有它可以容纳下这么多的粽子了,灶里的火苗熊熊燃烧,锅里的粽子码得严严实实的。和大锅并排的是一只中等大小的锅,这是利用率最高的一口锅,平时的一日三餐都在这里做成。在煮粽子的时候,这口锅也没闲着,奶奶把平时积攒下来的鸭蛋,用红泥腌好放进坛子,到端午的时候就拿出来煮好,足足有一搪瓷盆。而这时,煮粽子的大锅旁边的中号锅里煮着的正是奶奶亲手腌制的咸鸭蛋。
  
  汪曾祺老先生的一篇《端午的鸭蛋》让我们熟悉了高邮的冒着油花的鸭蛋。而奶奶腌制的鸭蛋也是一尽,不管放多久都不会坏,也不会变咸。大妈也腌制过鸭蛋,但过一段时间后,鸭蛋总会咸得到地上狗也不愿理。奶奶有自己的秘诀,腌好的鸭蛋总是咸淡刚恰好。在腌鸭蛋前,奶奶会往村后的坡上专门寻回一种胶质的红泥,回来和上水,变成比较有黏性的泥浆,奶奶的尽招就在于在泥浆中要放进一点淡盐,鸭蛋身上均匀滚上泥浆后,在放进陶罐之前,还要在鸭蛋的两端各蘸上一层薄薄的盐,这样腌制出来的咸鸭蛋咸淡适中,是红心的,也是冒着油花的。我想说除了高邮的鸭蛋,我的家乡也有好的咸鸭蛋。高邮的鸭蛋品质自是不错,但汪老先生的“广告”做得更好。
  
  并排的两口锅,一口煮粽子,一口煮鸭蛋,两口锅都冒着腾腾热气。这时候,天早已黑定,父母早插秧回来,草草吃过饭,后面小锅里的水已经慢慢热了,舀了水,擦了身子,早早休息了,明天还要早早起床,除了插秧,还要过端午。熬夜煮粽子的事情,还是我和奶奶一起做。可我什么也不做,我只是等着吃粽子,吃鸭蛋的。
  
  记得有一年的端午,我在厨房里等着粽子煮熟。在粽子飘香的时候,有一条花蛇也静静溜进厨房,这是一种剧毒的花蛇,红、黑相间的环形花纹。花蛇刚一溜进来就被我发现,结果睡梦中的父母被惊醒,大家七手八脚打死花蛇,扔在后院里,很大的一条蛇。我的家乡没有喝雄黄酒的习俗,但眼见这么大一条蛇,在端午喝雄黄酒还是很有道理的。
  
  鸭蛋很轻易煮熟,往往我吃掉一颗鸭蛋后就睡着了,再也等不到粽子煮熟。实在,刚煮熟的热粽子我们是不吃的,粽子都要放在从井里挑回来的凉凉的井水里浸泡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就是端午了。大人们还是有条不紊的做着事,并没有像我们小孩子脸上难以掩饰的喜悦。爸爸往集市上买菜往了,妈妈趁着爸爸买菜确当儿往田里再插会儿秧,奶奶在家里烧水烫鸡、拔鸡毛。我们一醒来就往厨房里的水桶里找粽子,两个大水桶里都浸泡着粽子,大大小小的,大的有一两斤重,小的只有我们的拳头大小。我们在桶里翻来找往,找昨天自己亲手包的那颗小粽子,实在粽子都是奶奶包的,我们只是在扎粽绳的时候做了个小记号,指定这粽子是自己独占的。
  
  早餐大家胡乱吃几个粽子就了事,庆祝端午主要在顺我中午。爸爸从早市上赶回来的时候,妈妈也从水田里回家,腿上还沾着泥,手里拿着从菜园里采摘回来的新鲜蔬菜。妈妈料理着爸爸买回来的菜,爸爸打扫房屋、场院,我拿着宰杀的鸡拔着鸡脖子上的小细毛,奶奶静静换上身干净衣服,节日的气氛立即就来了。
  
  邻近中午的时候,姑妈们都回外家来了,她们有人拿来一只猪腿,有人给奶奶带来一块新布料,有人给爷爷买来两瓶白酒,还有买给我们的糖果点心。我知道,她们也一定刚从水田里走出来,洗干净带着泥巴的手脚,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带上礼物,赶回这个养育自己的小村庄,和这里的亲人团圆。有时候二姑妈刚从前门进来,三姑妈和三姑父就在后门叫着门,一时间院子里热闹起来。很多年,姑妈们都在端午时节赶回来与我们相聚。后来,姑妈家的表姐们长大了,出嫁了,她们也要回外家了,姑妈们也就来得少了。但偶然,也会带着成家的表哥、表姐们一起来,这时候四代人欢聚一堂,奶奶是最兴奋的。
  
  三个姑妈都到齐的时候,妈妈的午饭也预备得差未几了。冷菜热菜上桌之后,一茶盘粽子也端上桌,这之前我一直呆在厨房里剥粽子,实在,我挺喜欢这个活儿的。粽绳解开,粽叶打开,粽子雪白晶莹,根本看不清米粒了,黏黏的糯米完全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了,这就是奶奶包粽子、煮粽子的功力使然。小的粽子单唯一个,大的粽子要切三刀,三个角各一刀,分成四份。粽子上桌前要洒上白糖,吃的时候蘸上白糖,这粽子是清甜的,有韧性的,也不那么腻,反正比肉粽要美味。
  
  吃完粽子想喝水,奶奶总是让我们往水缸里喝冷水,不让我们喝热水,说是喝了热水更不易消化。为什么这样?奶奶有故事为证。说是一个有些偏心的后母,端午时孩子们吃了粽子,自己亲生的孩儿喝热水,不是亲生的孩子就让他们随意喝冷水。结果,喝热水的孩子由于消化不了生病,而喝冷水的孩子却没什么事。我不知道奶奶的故事是否有道理,反正那时我们都知道喝冷水,吃了鸭蛋,吃了粽子,也没有隔食,似乎这一切都是对的。
  
  姑妈们离开时,奶奶会让她们带上鸭蛋,这些鸭蛋是给她的外孙们的,难怪要煮这么多鸭蛋!
  
  吃不完的粽子,由于天热起来了,是不能存放的。奶奶会把粽子切得1厘米厚的片,煎成糍粑,由于粽子包得紧实,虽没有捶把,也和糍粑味道差未几。奶奶在煎糍粑的时候总说,她们小时候过端午的时候,大人们会给他们缝补小布猴,现在没有人做这些了。
  
  最后糍粑也吃完了,奶奶把粽叶洗衣干净晾起来,我还想着那些小布猴该是什么样子的时候,这个端午就这样过往了。
  
  心情日记:写的时候静静回忆,从下午4:30到晚上7:14,差未几3个小时,整个人似乎也回到了小时的家,那一切的一切似乎也回来了,我的手也真的累了。 

  
  
上一篇:感恩自己 下一篇:做人该不该热情

相关阅读

发表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