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怆

未璐和莺子是好友,十五年前两人成了贸易街坊直至今天友谊未断,友谊常青。
这两个女孩固然事业各分,但都是辛勤的劳动者。
2009年末,两个女孩相约一起过年,必竟一年里各分东西后难得机会见面,只有时常互发手机短信问候报声平安。年节将至两人决定往武昌团圆。
1月25日,末璐清早起来就不见莺子的身影,她急忙穿好衣服奔向门外,只见莺子站在门外正和一位男子说话。末璐招呼她,她视而不见。末璐继续说:“莺子,你回来一下好吗?”
莺子还是没有理她。
由于末璐明白,年关将至各种犯罪骗局多如牛毛,前天她差点就被一个外地小孩偷了钱包,那天雨夹雪,末璐的手牢牢插在衣兜没有拿出过,她匆匆的赶路,夜色路灯更为昏暗,武昌巷的步行街头回这般安静,也难怪这深更半夜谁会在雨雪天出来购物或遛弯。
她正想着,觉得身后有脚步声,转头看了一眼,是一个年轻的小男孩跟在自己的身后,她没有在意继续赶路,身上已经被雨雪打湿,她从衣袋里抽出手打理了一下衣前的雪,此时她又机灵的发现自己的衣兜抖动了一下,她猛然回头,只见那个小男孩手里正攥着她的门钥匙。那男孩急中生智把钥匙递给末璐说:“姐,你的钥匙掉了,给你!”说着他把钥匙递了过来。末璐接过钥匙,而钥匙并没有落地后的雨水痕迹。末璐心里明白就是他偷的,在自己抽出手的刹那间,他就得逞了。看来小孩子的偷技很高啊。末璐没有指责他,深夜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末璐给了他自尊,然后默默离往。
此时,末璐怕莺子上当,最近有很多商贩挨家逐户的倾销各种产品,什么布画、剪刀、食品、当地特产等等。
“莺子——”末璐继续叫她。
莺子就不耐烦的说:“没看我这有事吗?嚷什么!”
与此同时那男人身后又出现两个人的身影,末璐急忙奔过往,拉了莺子就走。莺子生气的甩掉:“急什么?”
“你熟悉他?他是你朋友?”末璐小声问。
“我只有我自己,从来就没有什么朋友!”莺子固执的回答。这时,那个男人身边忽然又串出两个人,把莺子和末璐堵住,让她们迅速进屋,不然就要……其中一个男人亮出身上明晃晃的匕首。
末璐才不会束手就擒,她大声呼唤:“来人啊,救命,有坏人了……”她话音刚落就被当头一棒***在地。
等末璐苏醒的时候,她看见其中一个男人正在把莺子按在床上,莺子衣冠不整,另一个男人把莺子的头按把住,其中还有一个黑衣男人手里握着一米长的水曲柳棒子,正要对着莺子的头砸下来。末璐见状大叫一声扑过往,她扑倒正在挥棒的男人,然后她对着摆脱出来的莺子大声喊:“快跑,报警!”
此时三个男人气急败坏,他们不顾莺子跑开,每人手里的棒子同时举起来对着趴在地上还抱其中一个人腿的莺子。
惨烈的打击声和末璐痛苦的啼声混杂着血腥的味道……直至没有了任何声音的那一刻安静。
几个男人才发现莺子正向马路对面跑过的身影,一个扔下血迹斑斑的棍棒,直追出往。另一个拿着那只沾满鲜血的棒子不停胡乱打砸屋内的物品。俨然疯子一样发泄着不知何来的“愤怒”!
原来,这个男人曾是莺子的男友,两人相识不久就同居了,往年在小范围内举办了婚礼。可是婚后男人凶相毕露,原来是一个十足的***狂。他经常无缘无故打骂莺子,几次将莺子的肋骨打骨折,身上无一处好地方,莺子提出分手却遭致更惨烈的打骂。吓得莺子委曲责备,等待时机逃出魔掌。
莺子也曾找过居委会,也曾报警求助,但得到的答复都是一样的:清官难断家务事。由此更纵容了男友的嚣张气势,对待莺子更是变本加厉的摧残和毒打。
这一年她逃出狼窝刚要和好友预备过一个安稳的年,还没来得及对女友说自己的遭遇,却不料男友找上门来,悲剧就此发生。
那么逃到马路上的莺子是否获救呢?
非也!
让人难于理解和接受的结局是:
莺子跑出往后没有来得及带手机,她衣冠不整,慌慌张张,向路人求救,而路人都视她为疯子。她招呼出租车,竟然没有一辆车肯拉她。她想求助路人,可路人都纷纷避开她……而正在这时,追赶他的人已经捉住了莺子,她的任何求助都徒劳无功,而那个凶残的男人也变脸般的一手揪着莺子,一边嬉笑着对看热闹的人说:“我老婆,今天没吃药,她是疯子,别吓着大家啊,呵,呵呵,啊”
莺子被带进屋子,悲剧和刚才上演的同出一辙。
棍棒声,哀嚎声,直到最后的宁静……
注:面对家庭暴力,人性的扭曲,社会的责任……我们应该如何面对?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题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