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青年

我们在河北京唐港等待施工的时候,职工接到通知纷纷从大江南北向京唐港集中。有的同事,因路途远远,路线不熟,只好在天津过夜。
约莫夜晚十点多钟,天完全黑了。三月北方的风,依然凛冽,依然冷气逼人,带着尖啼声,不知倦怠地刮着。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拖着旅行箱,站在我的门口,怯怯地对我说:“书记,我来了”。
我非常惊诧:“你怎么来的?”“从恩施到宜昌,从宜昌到北京西站转车到北京站,再到唐山转车到京唐港,两天两夜。”在他轻松地报告旅行线路的时候,我开始认真的打量着眼前这位小伙:留着小平头,身高不到1.65米,身材单薄,穿了一件很薄的夹克,眼睛滴溜溜地转,看上往就像一位稚气未脱的中学生。
第二天,我把他带上了船。开工前,船上很忙。驾驶部竖钢桩、移锚定位、插钢缆、校对GPS;轮机部则紧张地忙着检验柴油机、发电机、泥泵、电机、液压系统。小伙是学轮机的,一上船,他便换上工作服,一头扎进机舱,协助师傅装盖头、换零件、紧镙丝、加机油。而吃饭的时候,他总是一身油污的最后一个出来。
轮机部的师傅告诉我:以前他在长狮3实习过,能吃苦,为人朴实,语言未几,干活特别卖力。师傅的话,加深了我对他的印象,于是,我开始关注他的变化和他的成长。
舱面移锚需要插接钢缆,他聚精会神地站在师傅旁边,边看边学,主动帮忙。只见他拿着割刀,熟练地切掉多余的钢丝绳,四周焊花飞溅。不一会,就气喘嘘嘘地帮师傅完成了任务。
工作结束后,我问他:“你懂电焊、氧割吗?”“我有操纵证,在学校就学过的。”嗓门挺大,似乎对我的怀疑感到了委屈。“那操纵要留意什么呢?”“留意乙炔回火,假如回火,则会有爆炸的危险,所以要格外的小心。”看来,他真的懂,我会心地笑了。
接下来,施工的日子里,工作更忙。左边液压横移系统忽然出现故障,轮机部在老轨的带领下24小时抢修。他一直坚持在抢修现场,认真地对照图纸和师傅一起研究分析事故原因。有的船员,累的不行,需要换班休息。可他,果断不肯走,一直坚持到最后,直到设备恢复正常。
设备修睦后,船舶马上开始重新定位。我知道今天轮他值深夜班。凌晨三点,是一天当中最困最乏最疲惫的时候。我不放心,到轮机部监控室找他。只见他在轰叫的机器声中,拿着手电,猫着腰,仔细的检查着每台运转的设备。我等他上来后,大声地问他:“困吗?”“不困,我晓得晚上当夜班,白天睡了。”精神振奋。
第二天下午,船舶需要移锚。我在驾驶台,看见他跟在船长后面研究驾驶台的各种仪表,看驾驶员熟练地操纵,对几台电脑显示屏上的数据,他不断琢磨。仿佛四周的一切,都让他向往,布满魅力。从他的眼神中,我发现他流露出对船长的羡慕。我问他:“想当船长吧?你看当船长多威风,拿着对讲机,同时指挥交通船、绞锚艇和几十名工人作业,那才叫酷。”老轨也在旁边打趣道:“当老轨一辈子不拿对讲机,想转业当船长,还来得及。”只见他低着头,一只手使劲地拧着夹克的扣子,“嘿嘿”地笑着……
他平时为人谦让,可打起乒乓球来一点都不手软。扣、抽、杀、旋转……非常认真,非常较劲,非把对手逼到认输为止。
在一个风轻月圆的夜晚,我问他:“想家吗?”“有时侯想”,接着马上补充:“师博们待我可好了,像父亲一样。能生活在长江航道大家庭里,我很幸福。”“你不要说领导喜欢听的话。”“不!真话。”他红着脸大声争辩。我又开心地笑了……
这位人见人爱的年轻人,就是刚刚从恩施大山里面走出来的、刚从海事学校毕业分配来单位报到的黄家艾。今年刚满21岁,青春、阳光、灵活、勤奋,是一个挺招人喜爱的大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