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西门老街

存留在城区的老街已经寥寥无几,记忆中繁华的新马路、北门街、县前街、南门街等尽管还在,但也已经不是二十多年前的样子了,有些老街在当年小有点名气,如红星街、朱店街等,还有贯通街与街之间的延长小巷,如徐陋巷、毛家巷等都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气势宏伟、绿树成荫的绣湖广场和绣湖公园。
仅存的几条老街中,西门街应该算是最“古老”的了,它也是城区最长、最窄的一条老街了。记得十五六年前吧,在西门街和新马路的交汇处,天天都摆放着小吃摊、蔬菜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我当时从事的职业就是城市治理,这里曾经是我的管辖范围,每每上班后巡查到这里,杂乱无章的摊位就会一哄而散,可等你离开,他们又一拥而上,继续摆摊,和我们玩起了“游击战”。我当时在想,不远处就是新马路菜市场,为什么这里还要摆着卖菜的小地摊呢?看着地上一片散乱的垃圾,我和其他执法职员也是无可奈何,你捉住了一个违章摊贩,很多市民就会围观,纷纷指责我们,说我们欺负弱势群体,反正是说什么骂什么的都有。
后来我的工作岗位调整了,其他的***队员依然在重复着我的工作。如今,新马路菜市场早已搬迁,老的新马路也早已拓宽成了丹溪北路,可连接丹溪北路的西门街还在,这里成了外来建设者的居住之地,由于西门街所在的地方房屋比较破旧,租金相对便宜,正适合外来职员的经济负担,各色各样的摊位还是很多,但比过往规范了很多,经过多次的整治,环境也变得整洁了。
西门街居住着很多清洁工,他们天天起早贪黑,不论严冷酷暑在为我们这座古老而年轻的城市默默的打扮打扮,我曾几次走进他们的居所,简单的无法再简单,除了一张床、一个煤气灶几乎就没有什么家当,好点的多台电视机,吃得最多的是自己做的“馍馍”,放工回家坐在家门口和老乡聊聊家常、打打牌也算是愝意的业余生活,天天看着从西门街走过的都是一些熟悉的身影,打个招呼、点点头后匆匆而往,忙碌各自的生计。
假如我们的城市是一片叶子,西门街就是这片叶子上的一根叶脉,解读城市一般都从老街开始,由于老街有高低起伏的石板路、有参差不齐的老屋、有布满蜘蛛网的木窗棂……我可以肯定,西门街有或甜、或苦、或酸的情感往昔,也有或悲、或喜的青春记忆,他们都在轻轻讲述着或悠远、或沉郁、或欣喜、或苦涩的故事,于无声处诉说着这个城市的过往。
西门街是岁月的目击者,是时代的见证者,也是一首韵味悠长的诗,外来建设者住的固然是苍老破旧的老屋,却布满着家的温馨,对于土生土长的西门街人,它就像一个沉默寡言的老人,饱经风霜和世态炎凉,至今还坚守在城市一隅,时刻等待和期盼旧貌换新颜。
走过西门老街,似乎有一股风轻轻吹过,抬头看看灰褐色的墙角和长有枯草的破瓦片,不经意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惆怅,谁也不知道西门街何时会拆迁,但相信总有一天,这里会成片成片的消失,化作漫天尘埃,最后成为这座城市的记忆和历史。
在那么一天到来的时候,我依然会回想曾经在这里工作的往事,会怀念曾经居住在这里为城市作出贡献的外来建设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