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感动

途经读报栏下,随意一瞥,眼睛就被死死地吸引住了:
秦岭山中,海拔千米以上。一间屋子就是一所学校,一间屋子就容纳了全校各级学生。一位59岁的老人既是校长又是教师还是清洁工后勤治理者。
感动一:教室的窗户纸是老人和老伴从化肥袋子的里层小心撕下的薄塑料,洗擦干净,晾干,小心地钉在窗户上。
感动二:升旗仪式照常举行。已经褪色的红旗绑在竹竿上,老人用二胡奏国歌。
感动三:家境太贫困了,老人的女儿面临辍学,好心人寄来1000块资助。老人给学生们每人买了身过年的衣服,其他的钱买了煤球,孩子们得取热。老人的女儿辍学了。
我能想象到他的善良,大雪封山时,唯恐孩子滑倒摔伤,用铁锨铲出一条小路迎接孩子们;我能想象到他的孤独,没有一个同事交流的学校,即使困难重重,也只能独自面对独自承受;我也能想象出他的艰辛,语文、数学、英语、体育、美术、音乐,每节课的主角都是他,清理茅厕的也是他,只能高强度地连轴转。
我不能想象出是什么,说服他舍弃女儿选择学生;我不能想象出是什么,滋润着他苦涩的心依然付出;我更无法想象出是什么,支撑着他40年如一日苦苦煎熬。
是他将自己从事的工作定位到外人外界无法干预的高尚,还是有种追求?是他把自己完全交付给自己认定的崇高事业,还是有种忘我的信仰?或许是我想得太多太远了,或许是我习惯于给高尚披上华美的外衣,由于那照片上的拘谨与沧桑是显而易见的,唯一掩饰不住的是纯朴。
我能理解的是,19岁风华正茂的他走进那座屋子成了窑坡初小唯一的老师,澎湃的***是吃苦奉献的动力。我不能理解的是,以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漫长的40年,只有秦岭深处那奔波于一个个山头的孩子们目睹着他的清苦与孤寂,他依旧坚持。
没有如潮的掌声簇拥的鲜花,没有热烈的庆功会大红的奖牌,是那如火的***依旧在持久地燃烧吗?“追求”,“信仰”,“精神”,这些都是美丽却又不能切实触摸的词语,美丽得飘渺美丽得虚幻。这位质朴的老人,定然不会想到这么多吧,或许有的,只是一颗至真至纯的心罢了。
他,就是秦岭山区商洛市商州区麻街镇五星村窑坡初小唯一的教师李章娃老人。
2011年10月27日,我就这么很忽然地被感动,被一张忘了换的陈旧的报纸所吸引所感动。于是那语文课,李章娃老人带我给学生讲了“无私”与“奉献”的含义与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