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一段故事(人生若只如初恋)

晚上与我哥聊天时,说好讲故事给他听,但故事老长老长,不知从何说起,于是,时间过往了大半个小时,还在绕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此时,心却莫明其妙地悸动了,今夜,谁又触动了我尘封已久的记忆?
与哥约好的时间到了,哥下了,我却知道今夜再也无法进眠,于是,泡上一杯咖啡,只能再说一段故事。
十一年前的深秋,2000年,我与萍的相识是在成都的一个培训会上,他是年轻的培训老师,但也是我中学同学的大学同学,他来自北方古城西安,那时那里还没下第一场雪。那年,我21岁,他25岁。培训班上的同学大部分都是30好几的人,而且多数已婚,只有我们年龄相仿,而且还有一个共同的同学,培训班要开一个月,时间太久,又不考试的培训太过无聊,下课后总是早早地吃完饭,然后就无处可往。记不得我们俩是谁先串的门,但后来,我就总是找借口往了他的房间兼作办公室聊天,当然,不是问的培训课程。现在想来,也许是我先开的头?由于我记得我喜欢他的那张脸,跟水均益一样的轮廓分明的脸,我总是慎着头,然后定定地看着他,偶然遇见他的目光,他总是微微一笑,再让开,之后,我又随着他转开的方向循往,再次遭遇,就这样周而复始,像捉迷躲一样。那时我年轻,爱得张扬,把喜欢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班里的大哥哥大姐姐们总是玩笑着撮合着我们,当然他也不拒尽,于是,在培训会结束的那一天我们开始交往。他买了一对表,把那支女士的给了我,表达他的喜欢。
一个月的培训很快就结束了,我回到了单位上班,他也回往西安了,预备他的下一场课程。那时网络还不普遍,似乎手机在用了吗?也不确定记得了,但我们开始通讯了,我喜欢写信,他也喜欢写信。往往是我的信才寄出,他的信就到了,然后再根据他的内容回信,他亦如此,我们总是这样周而复始地写个没完没了,但也乐此不疲。每三天通一次电话,都是在放工以后,他住单位的宿舍,那时我家还没安电话,我就只能等单位的同事都走了,装着加班的样子,不肯放工。今天我不记得通话的内容了,一句也不记得,但我记得那声音,我老喜欢听他的声音,老喜欢听他那句:等急了吧,想我了没有?我就说:老想老想了,我往看你,好吗?每次都这样开头,也不腻烦。通话的时间一般不长,十多分钟,那时我们都没钱,又不敢占用单位太多的资源,怕露馅。但还是如此担心受怕地相爱着。
信依究在一封又一封地通着,已经有了厚厚地一摞,随着时间地流逝,电话线两真个两个年轻人定下了海誓山盟,许下了人生第一份珍贵的承诺,那时,他们眼中没了世界,只有彼此。
转眼,到了冬天,北方已经不知下了多少场雪了,我预备了厚厚的冬衣,要往到那严冷的地方看看我的萍了,那也是我第一次出那么远的门,第一次往北方,第一次往西安。离别了亲人,背着行囊,踏上了北往的列车。第一次出门的惶恐早已被那种迫切想见面的心情给掩盖了。于是,在北方人的小年,2000年的尾月二十三早上九点,我到达了西安火车站,在接站的人群中,我看见了我日思夜想的萍,只一抬头,他也发现了我。我解下了行囊,扑着跳向了他,他抱着我,久久不愿放开,直到引得路人纷纷侧视,方才觉得不好意思。他引着我,往友谊西路的宾馆住下,那里离他上班的高新区近。一路不敢言语,怕惊扰了喜悦之神。只是偶然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晚上,他带我往西安的夜市吃小吃,相握着的手,在严冷的冬夜,是如此热和。在此以后的所有冬天,那怕是在南方,也再也没有过如此热和地感觉。有时。有些人,有些事,有些感觉,就是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