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1)
七月,应该是读书的季节。清风如朗,寂月无尘。
比如此刻,捧一卷书,随意翻页而读,遇上什么样的文字,就读什么样的文字。味道,颇有一些“寻缘”的意味。
一卷书,碰到一个全心读它的人,就好似一个女子,碰到了真心疼她的郎君。那是一生一世,以命相托的恩爱。这也就难怪,很多爱书的人,是从不借书于他人的。
由于,爱情,是借不得也还不了的!
(2)
本日,我看了一个女子的空间。那里,有她的照片。
QQ上,她发来一排字:我老了吗?我曾经也美丽过……
多么苍白地问,却让我无力回答。
韶华易逝。一朵花开的时间,她们就阔别了自己的十七岁。
这是一件多么无趣的事情啊!人生弹指芳菲暮。这是一个女子最大的悲哀……
固然,我不是女子。但我深刻地能体味到一个女子的哀愁。
哪个曾经美丽的女子,不是在岁月地逼迫前,显得仓皇而无助?
更何况,她曾经是那样地盛开过?
越美的花儿,谢得也总是愈加地苍凉。
谁叫你,曾经是那般的姹紫嫣红……?
(3)
上面,我提到书,提到女人。实在,我就是想表达书和女人,都是需要内在来支撑的。我读一个女人,不在她是否娇媚,而是看她的眼神,是否目下无尘……
一个女子的容颜,就如同一本书的封面。最初,选这本书,是由于封面雅致,摸了又摸,爱得几乎手不释卷。然后,再来读里面的内容。可终极,这本书是否能被主人躲在书房里,关键还是要看它内在的文字是否能洗涤灵魂。
要知道,再精致的封面,也经不住岁月的腐蚀,终究都会显出长是非短的折痕啊!
书尚如此,何况女人?
又有多少女人,能娇艳足足二十年?
(4)
历史上,美丽的女子,如烟花。
在这里,不免让我想起一个很著名的女子和她的爱情。
她姓卓,叫文君,是一个时间与空间离我们现在很远远的女子。远远得我们几乎没有能力往想象那个朝代。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十七岁的她,年轻得还没来得及如何往爱,就如同一株栀子花般,一夜盛开。
折她这枝花的人,是一个口吃的男人,他叫司马相如。他只所以折她,是一曲《凤求凰》的琴奏,他在“求”她。
一曲而终,绿绮琴的“琴心”就变了。
于是,她就允了。在夜色如墨的时光里,陪他私奔到人海茫茫……
(5)
当街沽酒,临门卖笑。
她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姐,陪他落拓江湖,这是一种怎样的牺牲?假如不是爱,那是什么?我想当年的文君,一定是以为有了爱,就有了世界的全部吧!
可终极,司马相如,这个口吃的男子,还是喜新厌了旧。当然,这也怪不了他。天下风骚,男人有了名气,谁不是日日笙歌,夜宿杨柳地!?
天下男儿多薄幸,事情落到卓文君的眼前,还是同样的如此这般,毫无新意,更谈不上触目惊心。是的,他要纳妾!
说穿了,他是嫌弃了文君的容颜。或者说是,日日相睹已生厌。这个男人,和天下所有的男人一样,在他仕途如日中天,一时无两的时刻,犯了同样的毛病。
实在,说穿了,男人就是男人,怎一个“贱”字了得!美色,自古对男人都是如千军万马,能在电光火石之间攻破城池。哪怕天下帝王,风骚才子,黎民百姓,均是如出一辙。当年的宋徽宗,不就是在高俅等人地指引下,往会见当代名妓李师师,而夜夜温柔乡吗?如此看来,天下男人都是***客,而皇宫是金碧辉煌的妓院,天子则是天底下最大的***客。
请原谅我说话如此露骨,男人看男人,才会是如此的恶毒。
(6)
“一别之后,二地相悬”。文君终是怒了,一首长词递往:“朱弦断,明镜缺,朝露唏,芳时歇,白头吟,伤离别,努力加餐勿念妾,锦水汤汤,与君长诀!”
多么刚强的女子。分手,也是如此的壮烈!
锦水汤汤,与君长诀。这是最后的一搏。
长卿啊,长卿,若你迷途知返,我将既往不咎;暮暮朝朝共良夜,生生死死不相离。
可若你执迷不悟,我也尽不纠缠。你不回头,我就放手!!
回了,长卿终是回了。从此,两厢无事,安守白头。
一首带血的诗词,将他唤回,如同当年的他一曲琴音,轻巧无声地走进她的心房,轻得好似东风与春草的微碰。
那一年,春草重生。
(7)
这是一场很典型的爱情。
文君老了,没了当年轻青芳华。司马,就起了花开两枝的色心。
但他还是醒了。可回根结底,他的醒,是醒悟在了她的内秀里,而不是她的容颜。
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有时无异于在平常巷陌间拾得一夜烟花,若沉迷烟花的灿烂,不识回途,则从此转身的间隔,咫尺的天涯。
若想到人生的虚无苦短,彼此不做太多的计较,那么哪怕他站在烟花的包围中,也一样能做到白衣飘飘,不染纤尘……
男人啊,实在害怕的就是管束。
给他自由,让他选择。往往,他们的选择总是如此正确。
(8)
由此看来,一个女子逝了容颜不可怕,可怕的是逝了聪明和尊严。
如一卷书般,封面再如何的残破,都不能掩盖书中文字闪烁的光芒。
没有聪明和尊严,再美的女子,也不过是一副没有生命的插图……
(9)
爱,是沧海遗珠。
需要包容与沉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