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惑

学校举办读书知识竞赛,小朵心里暗踌躇:“读书比赛要读书,我哪有那么多闲工夫?谁想参加谁往参,这次我可不会充好汉。”小朵边想,边拎着她那老重的书包,预备抓紧时间写点家庭作业。
书包太重像装了铁秤砣,她连提带拽将书包弄进了自己房间。实在宝贝书包里不只装有今天的学习课本,还有她预备午休时看的杨红樱的书。班上的读书大王杜宇飞说:“杨红樱的书没意思,我只看伍美珍的。”小朵听了心里很佩服。往书店,小朵只买杨红樱的书,并将她的《笑猫日记》系列都集齐了。至于她的《调皮包马小跳》系列,妈妈说和同学小燕互换着看,这样可以节约资源。实在,妈妈是想让同学间互相借书看,激发一种读书的爱好和爱好,由于“书非借不能读”嘛。她和小燕天天看杨红樱的书,看得津津有味,杜宇飞竟说杨红樱的书没意思。从书包里拿出杜宇飞借给她的《做好学生有点累》,小朵觉得伍美珍真是说到她心坎上了。
小朵今年上小学四年级,从小琴棋字画,样样都学。作文培训班上的老师还夸她是小才女哩。可小朵不觉得自己多么有才,要学的东西太多,经常晚上11点才睡觉。书柜里那个曾经装月饼的铁盒,装满了她获得的一摞一摞的奖状:有舞蹈的、有钢琴的、有画画的、有书法的、还有优秀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等。妈妈说她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得到过这么多奖状。可是小朵的那些奖状有什么用呢?每当拿回来一张,妈妈就把它郑重地放在那个铁盒里,小朵却从不再问津。将来又有谁会再问津呢?
这学期刚开学不久,老师就接连不断地通知有什么艺术小人才比赛、为纪念辛亥革命100周年办一份小报等等,小朵为了图表扬,将来别人发奖,她也有奖,便有项目就参加,可是眼皮下核桃似的眼袋,她自己已经感觉做个好学生太累了。
厨房里,妈妈灶上两个锅烧得正旺。今天是星期三,吃完饭小朵还要赶着上傍晚五点五十的钢琴课。出门晚了,遇上堵车高峰期,迟到了老师也不会补课。哎,实在现在已经是堵车高峰期了。妈妈只想动作快点,能早点就早点,最好不要耽误孩子上课。实在迟到也没办法。时间太紧了。
这时,那个曾经满大街流行的诺基亚街机,现今已变成古董的红白相间的手机来了短信。一看是班主任发的。
“小朵,老师发短信说读书知识竞赛想参加的话,这两天就要报名。你报不报啊?”妈妈看完短信,立马大声地对着小朵的房间喊道。妈妈想:“假如小朵想报名,正好借此机会多读点书,扩充一下课外知识。这段时间小朵只看杨红樱的书,妈妈觉得是不是太小儿科了呢?”
“我不想报!”小朵嘟着嘴,不耐烦地答道。
“不报就算了。”妈妈也是个爽快人。重要的是最近的竞赛也太多了。什么都参加确实没时间。何况孩子不愿意,家长强逼也没有用。还有啊,现在对孩子的教育是不是都有点畸形啊?妈妈一面也希看孩子各方面都优秀,一面觉得是不是应该承担起给孩子减负的责任?
上个星期天,孩子做了一中午的作业后,再往上下午3点钟的舞蹈课,刚练习一会,小朵就感觉头晕恶心。妈妈就感到不对了,大量的脑力劳动之后,又大量的体力消耗,孩子如何受得了?妈妈决定,从那以后,每晚8点停下手中的作业,往外面小区活动活动,别小小年纪,身体眼睛就吃不消了,还没读到博士,就戴上博士伦了。
小朵和妈妈都决定不参加这个竞赛后,心情感觉格外轻松,似乎无形之中又多了很多时间来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弹完钢琴回来,间歇的时候,小朵坐在温馨的台灯下,津津有味地看着杜宇飞的《做好学生有点累》,不时还传来她碰到知音的感叹。
时间一天天过往,小朵和妈妈在天天有序的生活运作里很舒服。一天放学回家的路上,小朵对妈妈说:“我们班报名参加读书知识竞赛的只有杜宇飞一人。”“嗯?一人就一人呗,杜宇飞看的书多,往参加也可以。”妈妈答道。
这事母女俩议论后,像一阵风吹过,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小朵,都晚上11:00点了,你的作业怎么还没有做完啊?”妈妈在书房敲着自己的文章进了神,一看时间吓了一大跳,赶忙大声催促小朵道。
“老师非让我参加读书知识竞赛,还发了一张试卷让我做。”
妈妈赶忙跑过往,看见小朵正盯着试卷上的阅读理解——余光中的《乡愁》犯愁。这首诗是妈妈从小就熟悉的。女儿在语文上的成绩也一向让妈妈引以***,不懂小朵为什么在这首诗上犯愁。
“不会你多读两遍就会了呀。不是告诉你书读百遍,其义自现吗?”妈妈耐心地说。
小朵听了,一脸的愁容满面,鼻孔如蚊子哼哼似地哼道:“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长大后,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我在这头,新娘在那头。后来啊,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宅兆。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而现在,乡愁是一弯浅浅的海峡。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
啊,妈妈听到小朵如此这般地哼读法,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本来是一首简单的诗,读清楚不就行了吗?母亲真不懂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仍耐着性子,却不无责备隧道:“有什么不懂的吗?”
小朵扭过头,劈头问着生气的妈妈:“乡愁是什么?”
哇,乡愁是什么?女儿竟然不懂乡愁。妈妈心里似乎忽然明白女儿的题目所在了,心里的气也像弥散了点。便尽力地解释道:“乡愁就是想念家乡又见不到家乡的一种愁绪。”妈妈一边说,一边回想着自己是否已经表达清楚明白。
“哦,那为什么说乡愁是一张邮票呢?”
呵呵,原来她在这里犯愁。妈妈更加豁然开朗。“邮票是什么?”妈妈启发性地问她。由于妈妈太知道小朵懂得什么是邮票。几个月前,小朵的姨妈从国外回来,集了好多邮票专门送个她,她还经常要把这张送给谁,把那张送给谁。
“邮票就是写电子邮件。”小朵怯怯地小声回答道。
“电子邮件在电脑上直接发送就完了,什么时候用过邮票?”妈妈帮小朵指正道。
“是写信时贴上往。”小朵更正道。
“是啊,以前没有电脑,假如想念家乡,思念母亲,作者就把思念母亲的话写在信纸上,装在信封里,贴上邮票寄个母亲。所以作者说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小小的邮票上承载着作者对家乡母亲的思念。”
“懂了。”
“那新娘是什么呢?后来她又有了一个新母亲吗?”女儿继续问道。
“天啦,新娘就是作者的老婆。他长大了就要结婚,结婚后就有了新娘子。”妈妈知道小朵想到了现今社会上经常议论的“后妈”身上。太多的离婚,太多“新娘”的出现,让小朵面对余光中的“新娘”困惑一片。
......
那晚,小朵还是没有做完试卷就睡着了,妈妈躺在床上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她也困惑了:到底是女儿知识面太窄,还是试卷的内容对四年级的小学生来说,真有难度?以后该如何把舵女儿的学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