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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琐忆:一件小事

作者: 迷失站长 来源: 网络转帖 时间: 2011-11-24 阅读: 在线投稿

  拙文《大木箱的悬疑》说了个似悬非悬的故事。记忆之门既然已经撞开,我就说下往。我们儿童时代的经历,现时的小孩子,是尽对不会有的。
  
  在说我的故事之前,先摆段“古”:哲学家冯友兰先生在自传中回忆儿时的事,说他的父亲在湖北崇阳当县令,一家子人全住在县衙里面。他和妹妹常到县衙大堂上,站在父亲身后的椅子边,看父亲审案断案。这种事给他印象极深。那言外之意,哲学家深遂的目光和严谨的思维来自父亲的影响。
  
  ——这个故事我深信不疑。在封建社会里,官家官家,官衙就是家。吃住和公务全都***在一起。至公和小私没有什么区别。
  
  说到我的儿时,正是株洲刚解放那阵。株洲那时是个小镇子,拢共就是解放街,南湖街、建宁街、粟树街几条小街。51年建市,一切要有新气象。于是,就有了建设大道,有了结谷街、市府路、操坪、钟鼓岭、何家坳、学堂冲、贺家土。那时的政府机关叫“人民委员会”,办公的地方,人们习惯地叫做“人委大院”。人委大院旁边是人委大礼堂。那大礼堂是1954年还是55年建成的,记不确了。我们小学生还进往向大人们献过花。至于大人们开什么会,是些什么人,我们一概懵而懂之。反正排着队跑进往,上台把花(老师教同学们亲手做的纸红花,那时没有鲜花)向大人一交,行个举手礼,转身跑下台,一直跑回学校,没事了,继续上课。
  
  那时候,大礼堂周末一般都要放电影演戏剧。我们这些小屁孩早早混进大院,从锁着的侧门里挤进往,看电影或戏剧。不过很多的时候是被大人们赶了出来。
  
  那个大礼堂是我们小学生放学后的乐园。当时,我们玩的游戏很简单,叫做“打游击”,也叫“打不动”。现在想来实在就是捉迷躲的翻版。一拔人躲躲,一拔人寻找。找到了就不许动,寻不到就算输了。并没有什么输赢赏罚,纯粹为荣誉而战斗。我们打游击的地盘很大,从大礼堂到大院机关到干部宿舍,全是战场。
  
  有一年夏天,那是放暑假的日子。我们玩打游击。一群小伙伴分成两拔之后,就开始了战斗。我和谁是一边的已经记不清楚了。但,那晚紧张惊险的战斗经历,我却是终生难忘。
  
  说那次战斗,先要交代战斗地形。老人委大院,就是现在的步步高超市。超市的正门还在大院的正大门位置。正对着市府路,一条约百来米长的正路从大门口向院子里伸展,尽头是幢三层高的办公楼,正路的左边是球场和宿舍,右边靠建设路一侧是两层高的办公室。右边挨正面办公楼是个小山坡,山坡上前面是两幢苏式别墅,前排东头住着张姓副市长一家,张家老大和我同学。西头是个小会议室。后面一幢住的谁家就不知道了。由于没有进往玩过。别墅后面是小平房,那小平房屋子中间是一条东西向的走道,南北两边都是住房。我的建国同学和爱国老弟的家就住这里。他们的父亲也是位副市长。一家人住的和我们上中学时的学生宿舍一样。建国家的后面是机关食堂。我的王同学家住那里,他的父亲似乎是事务长。老人家一直干这个活,到我参加工作了,还在机关里见过他。
  
  我们的战斗在机关食堂前的地坪里“打响”。那天应是很晚了,我们先是在草坪里听大同学讲故事。听了一阵,大约是故事不吸引人,大家一起哄,散了。于是开始“打游击”。
  
  也不知是什么所驱使,我一个人七钻八钻,钻到张同学家的前厅,大厅里没有可以躲躲的地方,还灯火通明。于是,又摸到大厅外的走廊。走廊没有灯,很暗。我猫着身子,靠着走廊月台的矮墙,真像打游击的一样,看见有个小伙伴跑过往,就把身子弓得更紧,弓着身子还往后退,退――――――扑,我靠着的墙坍了,我仰面一跤摔在地上。抬头看时,我把小会议室的门撞开了。屋里七八个大人正在开会。大人们大约也是被我的突如其来惊扰了。所有的眼睛都朝我看来。我看见满屋子大人,大家都坐着,只有一个站着,正在说话。赶紧一拍屁股溜了出往。闻声了身后的关门声——自始到终,没有闻声一声呵斥或追问。但我吓坏了,我知道这是大人们在开会。开什么会不知道,想必是重要的。不然,不会有人在前面守卫——我是从这屋子的后面进往,从大厅里出来,站在前坪里值守的人怎么也想不到会有小孩子从里面拱来捣蛋。
  
  说来也怪,我从前门跑出来,只闻声值守的人轻声说了句:“这小鬼”。却没有闻声有一个说“不准动”。伙伴们都哪往了哦?
  
  受了一惊吓,又没有听到“不准动”的游戏声,肯定是感觉不好玩,我回家往了。我家住市府路,在人委大院对面马路百米远的地方。
  
  从那以后,就是那学期还是第二学期?看见大人们在贴大字报。那大字报贴在建设百货商店的墙壁上,大院的围墙上,学校教室的墙壁上。写些什么,画些什么,我们一概不清楚。只是,大院再也没有进往过,也再不玩“打游击”的游戏了。
  
  在我的印象中,之前大院的两扇大门一天到晚是敞开的。后来一直封闭起来了。只有一扇大门上的小门是开着的。那小门的门槛做得很高,小孩子要使劲抬脚才能迈过往。也许是这个原故吧,我再也没有进大院往。和大院里的一些大人小孩见面,都是很多年以后的事了。
  
  以后的很多年里,我就一直没有忘记那晚“打游击”的事。没有忘记我惊吓了大人们的那样子。经常记忆起这件事,却又说不出当时的心境。到底是为什么说不清,这么小的一件事,就总是记忆起来时常不忘记。为什么呢?真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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