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黄了

秋意浓了,银杏叶该也黄了。子洁提议往长兴县十里古银杏长廊观落叶,欣然应允。与郭兄一起作三人行。
喜欢满街飘零的景色,残阳西斜,斑斑驳驳,行走在上面,枯黄的落叶轻舞飞扬,仿佛踩着满地的忧伤。
记忆中有一副画面最美,街道两旁高大的银杏树,金黄色的落叶洒满青色的地砖。微风轻巧,旋转在稀疏的艳阳里,一袭长裙飘过淡淡的幽思。
如李清照所说:“风韵雍容未甚都,尊前甘橘可为奴。谁怜流落江湖上,玉骨冰肌未肯枯。”你可以在现实中找到这样的景色,当然也可以在梦中。
银杏属于化石级树木,以其古老和峻拔被人们所称道。
江南多银杏,房前屋后,三三俩俩,独特的扇形叶子被古人称为“鸭脚”。而在我看来,却是象被时光之手精雕细琢而成的心叶,蕴躲着不可捉摸的情愫。把它夹进书页,就是一枚寄托绵绵情思的书签。
银杏果亦称白果,看到它就想起儿时的那份舒服,沿街售卖的大娘一边炒着一边唱:“香香糯糯炒白果,香是香来糯是糯,一分洋钿卖八颗,”那悠长的回声总是萦绕在记忆深处。
长兴十里银杏长廊以其多古银杏树而著名,随处可见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银杏树。几万株银杏树散落在一条蜿蜒而下的山坳里,十公里路,但见树围着屋,屋傍着树,一副如诗如画,悠然自得的原生态。
也许今年秋天的冷风姗姗来迟,所以银杏叶黄得不甚透底,树杈上的叶片还半青半黄,掉落的叶子也显得有点暗色,缺乏那种金黄的味道。
不过落叶已经满地,松松软软的泥地上,叶片卷曲成婴孩般的小手,徒生一点怜惜。
踩在蜿蜒的碎石路上,看果实累累压弯枝头,偶然飘飞的黄叶,落在清溪岸边,让人心无旁骛。
与银杏相遇于山间,时光中的一段插曲而已。不知道落叶什么时候完全飘零,不知道满树的果实会辗转于何处。是否也会成为另一个孩子的某种记忆。
北宋词人欧阳修云:“鸭脚生江南,名实本相符。降囊因进贡,银杏贵中州。”又云:“鹅毛赠千里,是以其人。鸭脚虽百个,得之诚可珍。”对于银杏的性情,古人早已了然于胸。
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