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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脚步在发出邀请

作者: 迷失站长 来源: 网络转帖 时间: 2011-11-24 阅读: 在线投稿

  我自90年初离开湖南宁远,就几乎一直没怎么回往过,自90年代末离开潮汕地区后,也一次味再曾到过潮汕地区。自新世纪始到了广州,一住十一年,还没有离开过广州,倦了的时候,也想往其他的地方工作和生活,甚至还扬言要回湖南乡下种地,养一些鸡,种几亩薄田,素淡的生活。想得很美,但一面对生活,就觉得自己渺小了,除了应付眼前,其他的都力不能逮。
  
  每当有了一些零碎的空闲,一个人安静地回忆往事的时候,曾经经历的地方,就像一片树叶,在秋风中闪动,是留念,是离别,也是一种回味。我听到了一些呼喊,很稍微,来自于过往的生活,来自那些曾经过的地方。
  
  1、番禺
  
  我来广东的第一站不是番禺,是河源。但是,我下车后,第一次往的地方是番禺,只在番禺呆了一个晚上,然后离开了,到了广州火车站,乘车北上。
  
  我一个人出的家门,也注定我一个人踏上旅途。一个人在广州下了长途车,又登上往番禺的班车,在大石下了车,又坐摩托车往一个村找一家毛织厂,找妹妹的同学。本意是想通过她的帮忙,在番禺找一个事做的。摩托车带我找到她,她在门里不能出来,只问我有什么事。我好面子,说没事。又陌生,又没事,聊了几句,就分开了。她没出过厂门,我一个人离开,在路边拦了一架摩托车,又把我载回到大石。夜色来临,街上行人也未几,或许工厂的工人,都在厂里。在一个转角处,看到了一个旅店,里面很空荡,我蹭到前台办了手续,又出往找了一个临街的大排档吃了一碗河粉,穿过灯光和暮色,回到旅店里休息。一个人的夜晚很寂寞,很彷徨,一夜无眠。第二天早上,坐了车往广州,买了车票,往衡阳。
  
  离开番禺之后,五六年时间内都没再往过。
  
  当时一个人走在宽广的路上,等摩托车的时候,番禺的暮色、青山、乡村,红屋子,青翠的巴蕉树,长满草的空地,都给我这个外乡人很深的印象。大地虽是荒凉的,却蕴涵无穷生机,给了我们一个强烈的淘金梦。电光火石间。我触摸到了工作对于生活的安定作用,但那时我只有一个离开的选择,我完全不知道怎么进进到他们的生活中,只能做一个路人。
  
  曾经也问过在大石打工的乡友,说我当年见到的景象,早已被高楼大厦覆盖。这个世界注定是要变化的,有些我们看不见,有些我们看见了,除了改变自己,对其他的变化都无能为力。我往番禺,就像一只长脚蚊擦过水面,那些细微的涟漪都印进了我的心里。
  
  2潮阳
  
  汕头的庄在QQ上见我,就会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
  
  汕头人已不把我当外人,我也曾跟朋友不止一次的说过,潮阳是我的第二故乡。从1990年到1997年,我跟汕头有扯不清的关系,来来往往,没有离开过它。和平、谷饶、峡山、陈店、仙城、两英、铜盂、司马展、棉城、达濠、金平、升平、潮州、揭阳、流沙……我都往过,每个地方,都有杰出的代表人物,或在历史里,或在改革开放的现实中。在叽哩咕鲁的潮汕话中,感觉世界是那么的陌生,这一方水土是那么的神秘,以至离开之后,还念念不忘。
  
  文化界的朋友有王杏元、黄廷杰、董建伟、颜烈、蔡金才、马同成、马东涛、郑少华、肖涛生、郭大平、郑少雄、蔡业得、张伟雄、蔡镇荣、郭棉生、庄志钦……或者还在联系,或者已经失往联系。有联系的,已经淡了,淡到如水,我想这就是真朋友吧。没有联系的,我心里也记着,他们曾以满腔的热情收留过我流浪的诗歌,让我在文字里找到一些可以热和自己的依靠。
  
  我一直在基层,接触的多是跟我一样的外来工,见到的老板,也是多为包工头,除了工作的交接,没有什么直接来往,更没有情感发生,只能略往。我之所以穷,也在于此,不喜欢往攀有钱人。而四川的贵州的广西的河南的江西的湖南的那些一起工作过的兄弟,都在我脑海里鲜活着,我们不再有联系,却经历了实在的人生。
  
  我什么时候回往,我也时常在想,尤其是节假日,我就在想,我往买一张车票,往潮汕地区看我的兄弟。每念及此,我就有些自愧,我理不清家事,不敢断然前行,是个胆小懦弱的男人。值得庆幸的是,我的思想一直没有由于环境而改变,迄今为止,我还是一民工,思想还很农民。
  
  3东莞
  
  我在东莞呆的时间不长,只有一夜。而这一夜情在我生命里却很深刻。那是夏夜,收稻谷的时候,我和老乡万氏兄弟在中堂镇的河边的草里睡了一个夜晚。
  
  我们有句成语叫落草为寇。
  
  我不是寇,我只是一找工作的小民工,但在治安员眼里,我是寇,我没有暂住证,没有厂牌,没有一个居所,也不是旅客——旅客是不会睡草里的。我只是一盲流,是要被罚款被遣送回乡的。我们小心翼翼的躺在巴蕉树下的草坡上听蚊子飞过,头上的夜空很蓝,蓝到深远,如同前途渺茫,无法看到希看。
  
  我看到了自己的无能,我下了个决定,回家往。
  
  流浪的时候,家是一个热和的念叨,却十分干涩,需要泪水的滋润,才能安抚人心。
  
  东莞的经历告诉我,出门在外,一切皆有可能。
  
  遭遇磨难,我不会气馁,我本来一无所有,没什么好担心输的。
  
  4深圳
  
  深圳是一个故事,或者是随时都会有故事的地方。
  
  在深圳我第一次通过职业先容中心找工作,然后用妹夫的证件往石岩的一个港资工厂做保安,月薪450元。仅做半个月,啥理由也没有,就被行政部辞退,除了行政文员那张秀气的脸,我啥也没记住。
  
  辗转往福永找人,不能进厂门,在门外徘徊,却碰到了一直没有联系过的表弟,欣喜若狂,酒足饭饱之后,天晚人倦,表弟带我往住宾馆——确实是宾馆,只是还在装修中的那种。在天台上囫囵一夜,又往南头,在棚房里将所有的粮食一扫而空后,拿了行李往布吉。
  
  我们是那么穷,却那么兴高采烈,我们有忧伤,却从不让忧伤影响到选择。由于我们是在深圳,在这个崭新的城市,我们没有理由沮丧。
  
  表弟进了妹夫所在的电子厂,我继续找工作,从布吉出发,到平湖、观澜、龙华、横岗甚至东莞的凤岗,一路走下往,都没有找到工作。那时的要求实在不高,只要一个工作,扫大路都行,可是没有。找不到工作,只有走。自由的走,实在是一个很舒服的选择,年轻,没钱,热情洋溢,眼界也远,流浪,对于我,现在总结,是必须的。
  
  若干年后,到深圳录制记录片《迁徙》,在编导、摄像的陪同下,我还在城中村里走了好多个往返,苍茫与凄凉的感觉依旧在。
  
  5河源
  
  往河源是冒失的举动,来源于对广东经济情况的不了解。河源是一个经济落后地区,青年农民都成群结队出外打工,我往,失业是意料之中,可是我当时不知道。
  
  在一个不熟悉的地方落魄,心里只有焦虑。不懂地方人事,不懂政策,只能给熟人发报求救,等待解放。那种滋味,十足是丧家犬。同时也理解了做一个难民的尽看。
  
  留在记忆里的,却是河源的一条河。用汽油桶做的浮桥,见过一面之后再未露过面的朋友,店老板迟疑的眼神,历历在目,可想到那条河,就原谅了发生在那里的一切不是。那是一个经济状况窘迫的小城,我往,只是添了它的负担,它没有感觉到,我却记在了心里。时间会改变河源的面貌,那条河就成了我的见证。
  
  5广州
  
  住在广州,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回家种田。在广州赖了十年,还是没有安全感。或者我是过客,或者广州对外来工从来没有过承诺,一切都在不断变化,由于变化广州有了活力,由于变化而人来人往,由于变化广州日新月异面目全非。唯一不变的是路,或者这就是广州生活方便之源。
  
  同在一个城市,相聚却难。
  
  我的那帮兄弟,一个月见不到一次。
  
  我的那帮朋友,一年能见一次也就算亲密的了。
  
  我的同事或者老乡,只能寄希看于路上相逢。
  
  广州是个使人贪恋的地方,交通方便,广州人务实,人忙得像小动物——在我的学问里,越小的动物越忙,如蜜蜂蚂蚁。在广州,我就是蚂蚁。广州很大,还一直在向外扩张,新机场搬到花都了,番禺建起了火车站了,广州人的楼买到了清远佛山,一切很美好,我们这些小人物按部就班。
  
  在广州生活轻易上火,上火轻易做噩梦。假如想睡个好觉,必须饮食平淡一点。对于重口味的北方人,不是跟饮食过不往,就是跟广州湿热的天气过不往。我在湖南还有一份田地,每当跟广州过不往的时候,我就闭上眼睛,玩一次穿越,把汽车的噪音当成湘江水声。
  
  离开广州一些日子,心里又疑问:广州变了没有?
  
  6南宁
  
  有的地方以为往过一次,就不会在往的了,南宁就是这么一个地方,我往了一次,以为一辈子再也不会往的了,可是,我又偏偏往了第二次。
  
  我第一次往的时候,有广州的朋友先往,往了之后,坐着朋友的车绕城一周,名曰考察,一下车,就被拉往听资本运作的课。反复一周,十分难受,回到广州后,广州的朋友说资本运作是传销的变种,我吓了一跳。我追求财富,但不喜欢传销,尤其是拉人头的活,我干不来。自那以后,我以为自己不会再往南宁的了。
  
  东莞一家猎头公司找到我,说南宁要搞一个文化产权交易所,我有筹备南方文化产权交易所的经验,那边要“猎”我往做筹备。在猎头公司的安排下,我又往了一次南宁。
  
  南宁有绿城之称,途经邕江的时候,低头看峭壁下的江水,清清的,一点受污染的痕迹也没有。南宁没有产业,空气新鲜,是个宜居城市,但一个外地人要居下来,恐怕不易。想想广州,那么多朋友,割舍不下,又飞了回来。在飞机上看到新丰水库,那感觉,如同往了一次千岛湖,十分美妙。同时我也告诉自己,假如有机会,就出来走走,外面的时间一样美丽,并且没有污染。
  
  我会不会第三次往南宁,我真不知道,那就由时机决定吧。
  
  7结语
  
  一个人要往很多方,大地方和小地方。有些地方会由于没有特别的印象而淡忘,有的地方由于行色匆忙而深刻,还有些地方由于盘桓得太久而司空见惯。作为遇上了打工潮的一代人,我们生活的范围已经不再以家为中心的区域,而是延伸到了很远,远到上辈人都没有想到过的地方,如怎么也想不到会往新疆摘棉花,也想不到会往黑龙江种稻子,也许厌倦了漂泊,又回到家乡,在田头和灶头间丈量生活的短长。但经历不会死,在某个时候,它会发出声音,让心灵得到安抚和平静,让漂泊的动机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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