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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代过客

作者: 迷失站长 来源: 网络转帖 时间: 2011-11-24 阅读: 在线投稿

  乌安死了。务工以色列三年之后,回来半年就死了。死前半月,我与这位泥瓦匠、老邻居又打过两次照面。
  
  第一次在小卖部。
  
  他看见我时,依然软坐在凳子上,并没有起来迎我。他正忙着把一瓶“劲酒”引导至下巴。干一杯。品味人生,如何?他说。酒红的笑脸很诡异使人不很放心。不,我买烟。我说。花生米抓一把往吃吃。他边说边对我动手。悠着点,老兄,可别回家把你老婆给压扁了。我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左手满握着他的花生米。
  
  我离开时,猛然瞥见柜台玻璃面上,另一只空酒瓶狠狠地瞪着我。
  
  大约十天后的某个傍晚,我在十字路口下车,他魁梧的身躯从前方供销社的左侧昂首阔步朝我走来。隔着十米路面,他牢牢地盯着我看。在隔空交错而过三秒钟之后,在市场拐角处,他恍然大悟似的笑嘻嘻地回头大声说出我的名字。转身,我向他挥手致意。迷惑回迷惑,可笑脸还得装。
  
  正月初六,我隐约听到传闻,说是乌安死在医院了。大吃一惊后,我获得他姐姐,也就是住在我对面十一米的胖女人的亲口证实。连日饮酒,昨晚,他错把一瓶“乐果”当成“劲酒”了。
  
  两栋五百多平米的大屋子竟然容不下他,可惜,可悲!
  
  五十岁的勤杂工国宁死了。比乌安多活了三年。他的妻子是个聋子,养着两个男孩子意气风发,老实懂事。九年前她给我请来加盖屋子的外地泥瓦匠师傅当下手,当手拿砖头玩转镲刀高高在上的师傅第三次用尾音辱骂她的时候,我以维护本村尊严的名义当场向他提出强烈***。我用的方法很特别,屋子完工之后有空他或许会弄明白!为此,国宁的妻子每次遇见我都表现出对我的一些好意。
  
  国宁是罹患肝癌往世的。他那奔波劳累的身影令我印象深刻,感怀不已。
  
  阿水死了。死前一星期,在我逐日的必经之路上,她罕见地从岌岌可危的竹椅起身,拦住我的往路。你是谁阿,你是谁家的孩子啊,最近你往哪儿了……她仔细端详着我,满脸的迷惘掩盖住她那皮包骨的额头。啊,你是某某的儿子,我与你母亲做了将近四十年的邻居,这段时间怎么都没看见她,往哪儿了——搀着她慢慢坐下,我一句话也没说。右拐,急急走回我的家。
  
  寿终正寝。阿水是个有福的女人!
  
  本村唯一养奶牛的瘸子晋友死了。他的死使我感到深深的惋惜。保存在童年里的那份温馨而亲切的记忆,是岁月之流无论如何也抹不掉的,相反,只会把这种父亲般的情怀磨砺的更加晶莹,透彻。
  
  肺癌,窒息的噩梦!往吧,晋友,路上遇见别忘了握握手,再闲聊那么几句。
  
  这一切不幸的事件集中发生在往年。在我住所目光散射的方圆五十米范围之内。
  
  前年,我的母亲也死了。可说是赶在他们前头。偶然我会这么想:要是她愿意再让我牵着她的手,我一定会跟紧她,直至回到饥荒横行、趔趔趄趄的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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