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明月时

十月的晚风在这喧哗的夜幕里静静地吹着,然而这初秋的凉风并不能惹起人们太多的留意。唯有见到这夜空里低悬的一轮明月,才会让人在这日渐清冷的季节里感到丝丝的舒适与舒适。
华灯初上的街道,在渐浓的月色里浮现出了斑驳的树影。断断续续的微风吹过,仿佛那些匆忙的路人正在穿跃于一方自然的舞池。
置身在这流行通病似流水的繁华都市,若仍能独享一片心灵的乐土,那的确是一件很不轻易的事情。
夜幕降临,新的一天又从一次夜晚的过渡开始。只是这摆渡我们到白天是谁,我不知道,我想也没人会知道。又或许在梦境中的跋涉,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真实的。只是这些非真实的画面,我们总是不自觉的遗忘得太快,也太干脆。可能那些被转瞬遗忘的梦境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吧,只是那么梦寐以求的东西太残酷或太美好,以至于我们始终都不忍面对罢了。
面对生活中无形的压力,这使得我们不自觉的越来越倾向于实在的现实主义。金钱、名利、地位,这些都是会导致价值观的天平向其自然而然的妥协。随着现实的挤压,越来越越多的人不愿谈及自己的理想。除了童年时老师给的那些关于理想的命题作文,否则一切的理想都只是如今不切实际的空谈。或许而今的生活节奏真的是太快了,要不然那以速度著名的动车组又何以会快到出轨?当然,这只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罢了。但究其原因,仍然是人类自己种下了在这现实世界里追求过快而忽略了与精神文明相同步的祸根。
历届诺贝尔文学奖的评选标准,首先必须要确定的就是该作品是否具有理想主义的倾向。好的作品是必须要好的服务现实与反映现实的,作家实在又如同雕刻家一样,他们从平凡的现实生活中搜求素材,又奇迹般的产生不平凡的事物来还与生活。
但是,真正的生活在别处吗?假如在,那别处又会在哪里,它会存在于现实中的某一个角落里吗?
生活在别处,这句最开始是出自于法国天才诗人兰波的笔下,其后又作为米兰.昆德拉的书名。这似乎又如同莎士比亚的那句洞穿了时空的发问:生存还是毁灭。想到此,我又不由得想起了现代作家余华的《活着》,小说的主人公福贵历经一生的苦难,亲人都先他而往,但他最后还是怀着对活着的热情而活了下来。即便到最后,陪伴自己的仅剩一头和他同样是行将就木的老牛,他也还是自得其乐的活着。真真实实的活着,可能这就是那别外的所在吧!
假如说人生的终极意义就是为了活着而活着的,不是为了仁义道德的责任而活着,不是为了别人而活着,而为了在死的时候与给予自己生命的父母、阳光、土地及露水都互不相欠。倘若这样想来,人也还是为了责任而活着的。在那篇《活着》的小说中,福贵在他最后的垂暮之年里看似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牵挂,假如说有,那就是最后和他相依为命的老牛了。
古人不见今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伏案于此,也该到进睡的时候了。但当我刚按下灯光开关的瞬间,我才猛然的发觉今晚的月光真的很亮,很皎洁。在这漆黑的房间里,我禁不住的扶着墙壁挪到了窗前。
推开窗,凉凉的晚风轻轻的拂面吹来,一直合着清冷的月光流进了我的心底。我闭上眼睛,似乎又看到了在那片金黄色的圆月下,一个老人牵着一头老牛回家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