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凭吊逝往的外公

今天是2010年的清明节,上午年届八十的外公往世了,那时妈妈搭乘的汽车还在回乡的路上,而我却远在离家乡千里之外的研究所。消息传来,巨大的悲痛袭扰着我将要碎裂的心,我向家乡的方向跪拜叩首,凭吊逝往的外公。
外公的一生是艰辛的,是闪光的,是坚强的,是值得儿女子孙骄傲的。外公兄妹四人,三男一女,外公上有一哥,下有一弟一妹,外公和外婆共育有一男六女,我妈妈是老大,我也是最大的外孙,最小的七姨妈只比我大六岁半。外公小时家里穷苦,但也上过几年私塾,十八岁往当兵,在当兵后不到一个月就被派往朝鲜战场,在战火纷飞的朝鲜战斗数年,朝鲜战争结束后,又被留下做工程兵,支援朝鲜建设。等到外公复员时,建制部队被分配至新疆参加新疆建设(即王震领导的新疆建设兵团),外公当时还年轻,自从当兵就没回过家,多年在外,外公十分想家就向部队申请回原籍务农,得到批准后的外公回到了生他养他的土地,认真的做一个农民,并与外婆结婚生子。在那个年代,外公当过兵,打过仗,会识字,有一定的文化水品,又是党员,当时镇里就预备提拔外公担任镇武装部长,但是在政审时,发现外婆外家的阶级成分不好,因此外公的任职就被搁浅了,从此外公一家就在农村经历着种种磨难艰难的前行,支撑着儿女长大成人。
外公生前一直保持着早睡早起的习惯,很少生病,精神俊朗,走路一直延续着军人的姿势,昂首阔步,小时后跟在外公后面总是小跑才委曲能够跟上,只是在晚年得了不治之症,才压垮了坚强的外公。想小时侯,每到放假最想往的地方就是外公众,外公众门口以前有一棵大杏子树和一棵大柿子树,挂果的季节煞是诱人,也是小时候常想到外公众的原因之一,只是后来盖房把杏子树砍了,柿子树也不知为何中间桠枝劈裂,奄奄一息,让我怀恋了很多年那满树杏子和橙黄的柿子。外公众外孙多,一到放假都来了,吃饭总是抢,连稀饭都抢的不亦乐乎,那个时候的外公是兴奋的,外公刀工好,菜烧的好,总是呵呵的做给我们吃,而我们一群表兄妹都是狼吞虎咽馋猫相。外公最喜欢吃包子,外公做的包子个打皮薄,外公蒸包子的时候,我们总是围着等上汽出笼,然后哄抢散开。在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的眼前总是晃动着外公烧的鱼和那小葱萝卜馅儿的还冒着热气的大包子,多年来,我到过不少城市乡村,但是从来没有吃到哪一家的鱼和包子有比外公烧的鱼和蒸的包子好吃,有时放长假,回家让妈妈做,可是妈妈也做不出那个味儿。
外公的孩子多,负担大,外婆常年有病,促成了外公坚韧、勤劳的性格,无论是家庭处于低谷,还是一缕阳光,外公总是用他那坚实的肩膀支撑着,永远没有退缩过。外公公道正义,又是老党员,村里很多组织事情经常和他商量,他也尽力帮助。小时候,我的字写的不好,常在外公那里练习,清楚的记得,外公交给我练的几个字就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万岁”,外公始终有一套残缺的线状毛泽东选集。几年前,我进党时,外公还亲身往帮我写政审材料。外公至始至终都保持住了一名一名优秀***员的高贵品质。
外公的菜园伺弄的特别好,夏天的暑假啊,在外公众住着,菜园里的黄瓜,西红柿、苦瓜,丝瓜,豇豆挂满菜架,还有那绿油油的空心菜,香菜,青辣椒,吃都吃不完,外公总是抽出几个早上,摘满满几框瓜果上街往买。我还在上高中的时候,暑假里,外公总是起的早早的,扫地,给菜园浇水,而我总是在门口搬张桌子,在清晨太阳还没毒辣的时候,在树荫下做那著名的高考“三十八套”。那些阳光,绿叶,还有外公浇出往的亮晶晶的水珠永远在记忆里从未消退。
上大学以后和外公见面的机会少了,只是偶然才得一见,也正是这些年,外公的头发变的花白。人大了,事情变得多起来,工作,家庭,读书,就更没有时间回往看看年衰的外公,往年暑假回往看了一次,那时外公已经病的很厉害了,但看到我们回往,外公很兴奋,已经吃不下多少东西的外公那几天饭量大增,精神大有好转。挨过了严冷的冬天,可怜的外公终于消逝在春热花开的季节。
回忆是令人兴奋的事情,外公的面庞始终是微笑的,可我的眼里的泪水在不断的滴下,固然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但是我的双手还在快速的敲打着打湿的键盘来记下这点文字,我是学理工科的,无法用华丽的词藻往描述心中对外公的哀悼,只此以简单的文字在远方凭吊逝往的外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