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学究先生

或街头巷尾,或人群聚集的广场,几乎天天都踯躅一位众人所熟悉的老人清影,这位老者出现在哪儿,就有着一帮追随者,围着听老人谈天说地、指古论今、说三国、讲水浒、论四书五经等一些似懂非懂的古典,在众人眼里他是个有学问的老者,于是大家送他一个雅号:“老学究”先生。
“老学究”今年80多岁高龄,满头银发,虽说脸上布滿深深的皱纹,高高的鼻梁衬托着一幅老花眼镜,看上往倒也神似有学问样子容貌,“老学究”精神矍铄,上身还算挺直,就是下身那双罗圈腿和整个身材有点不对称,虽说行路时有点趔趄,而他从不使用拐杖。“老学究”和人闲聊时,说起自已这双腿的遭遇时,显得十分伤感,有时说到激动处竟声泪俱下:“我这双腿落下的病根,就是当年国民党遭的孽,被抓壮丁当挑夫,毎天挑着百多斤的担儿,整天随着部队,行动稍缓慢些,就遭当官的鞭子抽打,常年风霜雪月跋涉,还要受***,这腿病就慢慢留下隐患,久而久之变成现在这样。”
“老学究”只念过三年私塾,读过《三字经》、《千字文》、《大学》、《中庸》,旧时读书注重语文,似《大学》、《中庸》这类课文是大学里所学的,无怪乎“老学究”对古典文学这么娴熟。人们以为“老学究”学问这么好,有时想托他写点什么,他却婉言推却,用他自已话说:“我们那时读书读的是死书,死记硬背,只读不写,所谓的写也只是练几个羊毫字,你叫我写文章,即是檊面杖吹火——一无所知,我是个地隧道道只认得字不会写的先生”。
“老不看三国,小不看水浒”这是“老学究”毎次谈古典的开场白。他常说三国演义用计太多,整部书都渗透着“三十六计”的精华,步步充滿杀机和陷阱。年纪大的往看三国、研究三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看了也派不上用场。“水浒传”打打杀杀,江湖凶险、充滿暴力,唯恐年轻人看得多了容昜学坏,还是少看为好。然而这“老学究”说回说,他的那些听客哪还有什么年龄上的区分,三老四少的不都是云集在他的身边,聚精会神的听他娓娓道来。这“老学究”讲古典故事倒出了点小名气,老年忇会有时也邀请他往说上两段古典故事,煊扬一下老人们的文化生活气氛。“老学究”也挺乐意,反正是生活无忧,也不图什么报酬,只要大家兴奋,他也自愿提供免费午餐。他要以自已小时候培养出的惊人记忆力,倾其所能,尽不保存将肚里学到的学问,在自已垂暮之年像竹筒倒豆子似的统统倒出来。
中国传统文化中在旧时似灯谜、字谜之类名目繁多,千姿百态、各领风骚,这些年由于其它新文化的繁荣,一些传统文化渐已失往上风,有的已销声匿迹。“老学究”不仅胸装诸多古典文学,而且还躲有不少字谜,有时故事说到途中,他就要出个字谜让大家猜一猜,测一下听众的智力反应。诸如:“头在云南、身在西川、半边月女、落在凡间”。又似:“言对青山不是青,二人土上说分明。三人牵牛缺只角,草木丛中有一人”……据“老学究”自已炫耀似此类字谜他能随意说出百十条来。
一言以敝之,“老学究”讲述的是古老的故事,奉献的是时代精神,他无私给人们提供精神食粮,灌输中华民族五千年文明史,给人们带来充实,填补空虚;带来欢乐、愉快,驱逐忧愁、烦恼;带来聪颖、睿知、驱逐愚昩、狹獈。
可不知怎的,听人们传说已有半个多月没见到“老学究”人们心里空荡荡的总感觉到不是什么滋味,有人说他被女儿接家里往休养了,又有人说他下楼梯因手中无拐杖,脚下一滑,跌成骨折往市医院就医了。然不管何种说法与猜测,大家是忘不了他。“老学究”您在哪里?您得快回来呀!呼声变成了那些听众一个共同意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