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隐士海 边走边爱

最近一直在看沈奇岚写的一本热和进春的小册子《那个姐姐教我们的事》。教会我成长,告诉我在安静中渐渐体会生命的盛大。
田晓菲曾在《情到深处》中写过“寂寞并不可怕,对寂寞的恐惧也不可怕。可怕的只是自己。从害怕寂寞到享受寂寞,是又一步大的飞越。”一个年轻女子来到阔别家的陌生城市生活。一场一个人的战斗。是自己选择的表演。寂静,安然。抑或无可改变。身体过敏。生病感冒。林林总总。不卑不亢。坚强走过。
我想我终究不是那么脆弱的女子。在这个城市。我曾一个人在没有春也没有冬的桂林度过漫漫的严冷与酷暑。曾一个人拧着必须品的大包小包挤着公交。曾一个人哭着笑着在梦露看一场适合自己口味的电影……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我开始觉得安全。很安全。——我曾在过往很长一段时间内找不到安全感的存在。我曾在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仔细寻找,和摩肩相继的路人毫无交流的四目相对。可是,任何人的擦肩而过,坚持抑或舍弃。皆与我无关。……但我如今觉得安全。即使是每一天都走进嘈杂喧哗的热闹人群,我也依旧能感觉自己的心是饱满的完整,充溢着属于自己的爱与世界。跋涉千里。在所不惜。
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在回家离家的来来往往中保持平定的心态。每一次却总是在踏上火车离开的那一瞬间莫名地留下很多不争气的泪水。固然墨镜后面,没有人看见,唯有自己知晓。很兴奋自己还是这么情感丰富的女子,至少没有由于习惯离开而变得漠视对家、对某些人的依恋之情。相反,恰恰由于知道自己要离开要想念,所以才会愈来愈不舍得。愈来愈懂得能面对面在一起的珍贵。
越来越开始狠狠嫉妒那个在熟悉的家中和我有着至亲血缘关系的女人。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以一个小女子的自私眼光来审阅那个对我关照得如此以致让我麻痹的女人。我想着她,一份安定闲适的职业,一个完整美好的家庭,一个值得依靠的男人,一个正在慢慢独立的女儿。父母尚在且身体健康,婚姻稳定且波涛不惊,构成她整个静如止水的全部生活,于是,一切都在她的岁月里显得是如此的从容淡定。她不再像我小时候那样逼问我所有的题目,而是,对于我已经颜色不太浓的黄头发,轻轻地说:记得少往做头发,经常做头对头发不好,自然的才会是最好的;对于我稍稍的奇思异想,淡淡地说:有新意,很好很好。每一次回家,她都是很不知倦怠地问我想不想吃这样那样的之类,我用上浮的嘴角和微笑的眼神告诉她:在外边儿我能吃到你说的所有,我回家了你不用这么围着我忙来忙往——可是徒劳。明明长胖的自己却要被她总是念叨这丫头怎么就瘦了呢……
夜深人静的时刻,和她并肩躺在家中的大床上聊天儿说着话儿。我说我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谈恋爱不要结婚不要拥有爱情。她用一贯的视我为幼稚小孩儿的微笑声音轻声说着怎么可能啊,一个完整的生命怎么可能会不需要爱情和婚姻。对于一个女人,20岁时候的爱情未免显得过早,而30岁时候的爱情就又未免显得过迟了。所以,过早的,或者过迟的爱情,都是不太幸运的。在一个合适的年龄,遇见一段合适的爱情,才会是幸福。——这么多年与她争着吵着大着嗓门儿说话儿的习惯忽然的安静下来。她说的一些我都能理解,也会慢慢懂得。不再辩驳着告诉她内心里边儿我的固执我的坚持。我知道,到最后,我拗不过这个深爱着我的女人,同样,她无论怎么努力也拗不过我。是的,真的没有人可以改变我,就如同,我也改变不了任何人。
而那一刻,自己笑着笑着,却,早已泪流满面。深爱我的,我深爱的,我的父亲母亲。我想念他们。这是爱。无法抗拒。浓郁的,有如血液鲜活的味道。
在这个走向冬日的有阳光的秋日午后,我坐在桂林环城观光旅行的双层巴士上,打开的车窗,吹来刚恰好的微风。伸手触碰到一年四季仿佛没有变过绿颜色的路边高大乔木,垂下的片片树叶、根根树枝,宛如自己尘埃落定的许些记忆。我不担心迷路,不担心过站,不担心进夜,不担心一切。由于,这里,于如今的我来说,早已经熟悉得不露声色。
此刻,我抬头,看看西面的天边儿,一轮橘红的太阳正掉进桂林甲天下群山的怀抱里。暮色四合的傍晚,温柔的夜,就这样渐渐降临。心里,是残留的那些值得美好记忆的晚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