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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蒂莲

作者: 迷失站长 来源: 网络转帖 时间: 2011-11-24 阅读: 在线投稿

  1、一路车站
  
  一路车站,在晨曦的雨雾中,又迎来繁忙的一天。
  
  文斌推开窗,远看浓云密布的天空,思念像放远的鹞子,只能记不可忆。
  
  鬼使神差,文斌又撑起那把印有丁香花的伞,走进了雾气昭昭的街巷,他的手机里反复地播放一首老歌,那是陶喆的“寂寞的季节”。天空飘落下细碎冰冷的雨,又是秋风初起的时候,落叶开始枯萎,多么熟悉的情节,文斌知道,这是个感伤的季节,这是个感伤的天气。
  
  七年了,文斌经常在秋风落叶的时候,静静来到这个1路车站,今天他带来了相机,说来也是巧,几个穿着玫红衬衣的女孩从这里经过,这让文斌很是恍然,他下意识的拍下了这些女孩,然后看着她们消失在雨雾当中。
  
  实在文斌很想上往和她们攀谈几句,哪怕只是说一声“你好”,然后看看对方的表情和眼神,他知道,只要看一下她们的眼睛,他就会知道,那是不是她,那个曾让他爱、让他恨、让他痛过的水杉。
  
  “利刃的记忆如同翅膀
  
  忘回的征雁为我祝福
  
  寂寞中曾经有一个微笑
  
  笑脸放弃而后消融
  
  还有什么在我夜里
  
  叫天光和云影彼此交融
  
  教远远乃至忘记吞噬
  
  思念和思念之后的爱怜”
  
  文斌一个人坐在一路车站旁雨水刚刚洗过的长椅子上,点一支烟,?a href='http://www.jpww8.com/huati/liulian/' target='_blank'>留恋难涛砜记⒗溆甑暮谋蠡故窃诓煌5夭シ拍鞘桌细瑁谝淮翁馐赘枋前四昵埃撬妓退摹K翘谒氖睦铮鞘彼?a href='http://www.jpww8.com/huati/xiangyu/' target='_blank'>相遇在一个文学网站上。
  
  |“一水相隔
  
  你在那头我在这头
  
  一种牵挂
  
  在你心田在我脑海
  
  远看水浓情浓
  
  张开的臂膀让心奔驰
  
  一颗明月
  
  你在那边我在这边
  
  一弯心事
  
  风儿难诉海水难吐
  
  远看天宇苍穹
  
  心泪化作流星”
  
  水杉的诗歌总是透着一种无奈的柔情,沧桑、凄美,这气质和文斌有些相似,很多时候,文斌感觉他们就生活在一个气场中,这个气场非常狭小,只能容下一个人,那是肃静而沉寂的空间,而水杉呢,是生活在水里的某个空间,那个空间也是非常狭小,他能感觉,她的呼吸中都略微带着冷气的。她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呢?
  
  文斌承认,自己原本是带着一种好奇,一种刻意追求浪漫的心理,几次想约会水杉,只是都被水杉婉言谢尽了,他只能和她在论坛上相互交流。直到一年后,也就是七年前,文斌和水杉才有了第一次相遇的机会。
  
  七年前,一路车站。
  
  文斌知道水杉是某学校的老师,她的照片文斌看过,大大的眼睛,很漂亮,所以,文斌在出发前把自己好一顿的收拾,实在,他对自己的长相非常自信,自己不是那种奶白小生,天生的有些像强盗,这也没有办法,爹妈给的样子容貌,但是在穿着上,文斌还是非常讲究的,如同他的文字一样的细致。
  
  冷流是那个秋天刮起的第一场冷风,文斌和水杉不约而同的都穿上了风衣,车站旁的梧桐树飘落下***枯黄的梧桐叶,风吹过后,发出“哗哗哗”的巨响。
  
  文斌站在一路汽车站旁,他紧盯着一辆辆到站的汽车,当水杉身穿风衣从车上下来时,文斌一眼就认出了她,彷佛早就有相识的感觉,水杉也认出了文斌。
  
  文斌做了一个手势,扬起手中的报纸,那是他们的暗号,水杉走了过往。
  
  秋风中的水杉很飘逸,长长的风衣一角不停地扬起,将她的亵服展露出来,那是一件玫红的长衫,色彩非常艳丽,与她的脸色一样,光彩照人。
  
  文斌笑了笑,他大方的向水杉伸出了手。
  
  这动作有些出乎水杉的意料,她犹豫了一下,礼貌的也伸出了手。
  
  第一次握手!文斌郑重其事地公布到。
  
  水杉也笑了笑:你是在演戏吗?
  
  不,我是在刻录。
  
  呵呵,不是你的刻录机坏了吗?
  
  是坏了,所以现在我只能用脑子刻录了。
  
  文斌邀请水杉到一家咖啡店里坐坐,水杉又谢尽了。她说,就在车站旁的椅子上坐坐吧。文斌知道水杉对他还不放心,这件事,过后水杉也承认,她是不放心文斌,她开玩笑地说,怕他会在咖啡里做点什么。水杉固然解释说是开玩笑,但是文斌感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是误解还是委屈,文斌也说不清楚。
  
  水杉给文斌带来了一棵长势良好的人参,它没有装在礼品盒里,而是放在一个信封里,信封里有一个纸条,“祝你身体早日康复!”
  
  文斌接过信封,久久地看着那颗人参,他对水杉说,它多像一个孩子,那么天真、纯朴,我怎么能吃它呢?
  
  水杉说,吃吧,你手术后需要补补,熬汤炖肉都可以。
  
  文斌也从包里取出一盒东西,水杉打开一看,里面是些绿色的叶子,叶子的外形是扇形的,每一只都很完整。水杉问这是什么叶子?文斌说这是银杏叶。
  
  文斌说银杏叶可以当茶泡水喝,有改善心肌功能,强肾健脑,促进血液循环和润肤美容的作用,水杉知道,这是文斌特地针对她的疾病而预备的。
  
  水杉收下了他的礼物,文斌有些感谢自己得的这场病,他没有想到,这场病会让水杉冲出网络,在现实中与他相见。
  
  文斌很想再次握住水杉的手,很想把她的双肩揽进怀中,于是他问,水,你冷吗?
  
  不,不冷,水杉警惕地摇摇头。
  
  文斌看着有些惊慌的水杉,心里又涌上一片惆怅,他轻轻地叹了一口好长好长的气,他问水杉,为什么今天没有太阳?
  
  水杉看看乌云密布的天空说,可能要下雨了吧?
  
  水杉没有说错,她的话音刚落下,豆大的雨点便噼噼啪啪地开始落下,文斌后悔,我干嘛要提天空。这老天,分明在偷听我们的谈话。
  
  水杉执意要乘车回往,文斌无奈,只得把她送到车站,上车后,水杉将自己的印有丁香花的雨伞交给文斌说,我下车很快就能到家,还是你拿着伞回往吧,别淋着,别再得病。看着水杉乘坐的1路车消失在雨雾中,文斌心里有些凉凉的感觉,刚才的一幕彷佛是一场梦幻,显得有些不真实。他看看手中的雨伞和人参,不,这是真的。我们曾经见过面的。
  
  之后的一个月里,文斌和水杉还是在论坛天天见面,他们用文字倾吐灵魂的情感,用文字彼此热和庇护着对方,只是水杉一如既往的谢尽着文斌的一次次邀请。
  
  进进冬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文斌看不到水杉的出现,或许水杉的身体又不好了?文斌想,应该打个电话给水杉,可是水杉的电话无人接。出差了?水杉说过,要往北京进修一段时间,怎么临走之前也不说一声呢?
  
  没有水杉的日子,文斌的诗文也写得少了,彷佛很多灵感都消失了,他不知道,自己的诗文写给谁看。水杉,他想起她一年前,也是消失在网上一段时间,那时他有很多气力,她知道水杉就潜水在论坛上,只是不写字而已,于是文斌天天写一首诗歌等待水杉的回来。
  
  梦里也找不会长安
  
  还拿长弓做满月
  
  忘记今夕还有喜鹊
  
  从天边做桥到天边
  
  没有那一片涟漪的水
  
  喊不出
  
  一弯月亮
  
  远远的忧伤
  
  怎么不再是变幻的风景
  
  只有眼睛
  
  变幻如同年轮
  
  一圈圈于是看远
  
  直到
  
  玫瑰凋零
  
  凋零成飘落的浮萍
  
  窗里没有翌日的风景
  
  没有眼睛
  
  没有年轮幻化的窗口
  
  没有时光飞来又飞往
  
  没有窗边的人
  
  没有你和我
  
  没有
  
  在他写第二十三首诗的时候,他等来了水杉。于是,晴空万里的日子,又展现在他的诗篇里。
  
  知否那琴声是为次生
  
  箫隐在远山和山间
  
  山山
  
  看你而回
  
  我已落魄成你丝绣的青衫
  
  再回梦的古道缠绵
  
  别梦
  
  已是千年
  
  实在文斌后来知道,水杉学校里起了变故,她在忙于新的工作,没有时间再写诗歌。
  
  但是这一次,水杉的消失文斌感觉有所不同,凭直觉,文斌判定水杉确实不在网上,因此从写作上,就没有了气力。文斌发给水杉的短信也是石沉大海。
  
  终于有一天,文斌的手机里得到一条水杉的短信,看到水杉的回复,文斌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他兴奋地连忙打开查看,短信的内容让他大吃一惊。
  
  我是水杉的妹妹,我的姐姐已于上个月11号往世了,心脏病,由于那个时间全家都很悲痛,所以没有告知她的网络朋友,看到您留言询问,特此告知。
  
  文斌不相信这是事实,固然先前有点感觉,但事实真的发生了,他又坚定地以为不可能是真的,是谁拿着水杉的手机开玩笑吧?或许,水杉的手机被小偷偷往了。对了,她的学校,文斌是知道的,只是文斌从来没有往过。
  
  学校的电话,证实了水杉妹妹的话。
  
  文斌记得,那个冬季是个干冷的冬季,冻得人鼻子耳朵都红肿,可就是不下雪,直到次年的四月,应该春热花开的时候,才下了进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文斌手捧着往年他送给水杉的银杏叶的盒子,里面的包装还是原样,只是水杉放了几块吸潮剂,这是水杉的妹妹在整理水杉的遗物时发现的,上面写着“文斌留念”的字样。文斌不知道为什么水杉不往泡水喝,是不相信他还是不舍得喝,每每文斌看到这盒银杏叶,他就想起与水杉那些相怜相惜的日子,那是多么值得珍惜的一种感情啊。
  
  实在,文斌没有告诉水杉,她送的人参,文斌也没有吃,他不是不相信水杉,他是真的想留下它当做纪念,他把那颗人参与自己的存折一起锁紧了保险箱里,他以为,留着比吃了更为重要。
  
  前几年,文斌在睡梦中清楚地看到水杉,她说,她现在已经变成一朵水莲了,年年开放在公园的池塘里,于是文斌便每年夏天拿着相机往公园,坐在池塘的边上,猜测那一朵水莲是水杉变的,他选了好多,他对它们说了好多话。
  
  文斌已经不写诗歌了,但是论坛上依然还挂着文斌和水杉当年写得诗歌,水杉走后,那个文学论坛便成了寂静的湖水,文斌也离开了那里。
  
  七年来,文斌的手机里一直保存着陶喆的这首“寂寞的季节”,有时文斌会由于其它紧张生活忘记这个寂寞的季节,但是,当季节光影秋雨玫红的色彩出现时,他又会想起水杉,所以,冥冥之中,他会踏着记忆的脚步,重新回到那个落叶满地的车站。
  
  一路车站。
  
  2、我是一株小草
  
  含琳死了,死了?
  
  “这位就是我们大家昼夜牵挂着的含琳。”酒过三巡,当田园论坛版主池塘小荷向大家郑重其事地先容坐在她身边的一位男子时,在场的人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含琳竟然是个男人,他们无论如何不能把在论坛看到的那些柔情似水的文章与前面这个高高瘦瘦的男人联系起来。
  
  “他是含琳?”
  
  “我一直以为含琳是个姐姐。’
  
  “你真的……真的是含琳?”
  
  “你不是得了尿毒症吗?怎么?”
  
  “骗我们呀?开玩笑吧?”
  
  “哦——我说呢,我说我怎么给含琳写纸条她都不回呢,原来是个大老爷们呀。”
  
  “兄弟,你真是有能耐。怎么样,最近身体好些吗?”
  
  看大家没完没了的提问,含琳摇摆着身子慢慢的站了起来,“抱歉,抱歉各位朋友,让大家误会了,我含琳确实是个男人。你们把我当成女人,都是我的错。实在,我所写得文章与我也没有多大关系,真的,文字就是文字,与现实没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网络就是这样,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不足为奇,哈哈”
  
  “网络上的骗子可是很多呀,哎,老兄,我不是说你呀,不是说你。”
  
  “那么您的尿毒症?难道也是误会?”小丫头玉珠抢着问了一个大家都很关心的题目。
  
  “是的,那也是一个误会,可以说是一场虚惊。”
  
  “您没有得尿毒症?”
  
  “谢天谢地,我没有得,咳!咳咳!咳!尿!毒!症!”
  
  含琳轻轻地咳了三四下,把尿毒症三个字说得格外清楚,彷佛受了委屈,含琳瘦消的面孔有些苍白,眼神中有盈盈的光在闪动,眼看就要落泪,这楚楚动人的表情,让大家一下子相信了,他,就是含琳,那些柔情似水的文章,就是他写的。
  
  “这就是说,”雪豹子也站了起来,“这就是说,您原来以为自己得了尿毒症,或者是医院里误判了?”
  
  “是的,是这样。”瘦消的含琳耸耸肩说。
  
  “好呀,好呀,这是一个好消息呀,虚惊一场总比真实的好。”
  
  “是呀,你就是欺骗我们,我们也乐意呀,来,让我们为含琳脱离虎口干杯!”
  
  “对!为含琳死里逃生、死而复生干杯吧!”
  
  欢宴、欢颜,在嘴角流成细长弯曲的小河。
  
  含琳原来有些苍白的脸此时出现了光泽,他的身子不再摇摆,他一杯杯的给大家斟酒,又一杯杯喝光别人给自己斟满的酒。
  
  “朋友们,今天我举杯,与朋友们第一次,第一次相会,我感谢大家对我的关心,感谢大家曾对我的帮助,实在,这次我来,我来,是为了给大家还钱,还钱,就是前几天大家捐助给我的钱,既然我没有生病,那我留着这些钱也没有用,固然我的病是个误会,但是,大家的心意我看到了,我很为朋友们所感动,为你们而感动,真的,我真诚的谢谢大家,曾经给过我这么多的热和,在我最悲伤的时候,最失看的时候。也许,这是,这是我们唯一的一次见面的机会。”
  
  含琳在众人的眼神中又读出了疑问。
  
  “由于,我马上要往另一个城市工作,往打工,所以,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所以,我今天必须把大家捐给我治病的钱还给大家,以了结我的心愿。”
  
  他大口地吃着酒桌上的菜肴,特别是那盘外焦里嫩香甜可口的糖醋里脊,似乎那是他的最爱,他大口的嚼着,腮帮子暴起青筋,吞咽的时候,他伸长了脖子,一下、两下、三下……
  
  大家看着含琳吃着糖醋里脊,没有人怀疑他能得什么尿毒症,大家为他的健康而祝福。
  
  含琳艰难地跨进了出租车,池塘小荷扶着他也进了出租车。
  
  “送你往医院吧?这样不行,尽对不行!”
  
  “不,送我回家。”
  
  “回家太危险,那就是等死!”
  
  “小荷”含琳看着池塘小荷红润润的脸说:“别劝我,送我回家吧,我想家的日子未几了,以后,想往也往不了了。”
  
  “小霖,你可回来了,你到哪往了?身体怎么样?”
  
  “妈,我和朋友往聚会了,这是我的朋友小荷,这是我妈。”
  
  含琳对母亲说,又转过往对小荷说。
  
  “往和朋友聚会啦,那太好了,你看,你这些日子都不怎么肯吃饭,转眼就瘦了十几斤,你说,你也不到医院里往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妈,你放心,我就是心情不好,过段时间就好了。”
  
  “姑娘,你好好劝劝我们家小霖,他呀,有事爱闷在肚子里,也不和家里人说。”
  
  “妈,您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怎么?你没有告诉你家里人?”
  
  “是,我不想让他们为我担心。”
  
  “可这不是小事,你怎么能瞒得住他们?”
  
  “能瞒一天是一天吧。我的父母都是退休职工,他们的工资很低,家里没有什么积蓄,我知道,假如我的爸爸妈妈知道我得了这个病,他们会不惜一切想办法给我治病,但是,那样有用吗?哎!我这病,我知道,不治之症。”
  
  “那也要治一下呀,不是还有换肾吗?。”
  
  “没有用,即使有合适的肾源那也是一笔昂贵的医疗费,我们家,值钱的东西就是这栋屋子了,父母,我的父母可能会卖掉这个屋子给我治病,但是,那就能拯救我的生命吗?假如,钱花光了,屋子没有了,我也,也没有治好,那不是鸡飞蛋打了吗?”
  
  “即使有一线希看,你也不要放弃!”
  
  “我爸我妈,他们养育我,已经很不轻易,我不能为他们养老尽终,就已经不孝了,总不能让他们老了连个住处都没有,我,我不能。”
  
  “你知道,你这样放弃同样也是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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