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回忆

从我大脑细胞开始有朦胧记忆的那一年,父亲蒙受一场政治灾难被错划为右派,幸福、甜密受人羨幕的孩提生活瞬间被恶运击得破碎,无奈中随着父母从热闹的城市迁回到僻静的乡下,芸芸人生旅程途上另类童年生涯由此启程,演绎着甜酸苦辣、喜怒哀乐的童年人生。
我们全家是1958年年底回到老家,正逢大办食堂时期,吃饭不要钱。全村几百囗人乱哄哄挤在祠堂里吃饭,听到的都是碗盘碰击声和嘁嘁喳喳人的说话声,我那经历过这样的场面,茫然失措。幸亏大伯是食堂的事务长,把我拉往盛了碗饭和菜坐在一边吃。食堂里的稀饭几乎没什么米粒,菜也没什油腥,我天天都喊饿,大伯掏了些自已节攒下来的饭、菜卡交与母亲,说小孩正是长身体时候,不要让饿着。后来食堂散伙,相继而来的又是个三年自然灾难,人们为了要活下往,就到山上挖野葛沉淀成粉,葛渣做饼充饥,无奈还冒着风险偷运木材到邻县換点粮食。我十岁生日时,妈妈借东家、串西家好不容昜给我烧了碗荷包蛋面条。
8岁那年,背着书包和村里小伙伴们一起高兴奋兴上学读书。学校原是一座祠庙倒也空旷,教室陈旧简陋,设小学全年级6个班,是当时全乡唯一的中心完小。那时还没推行义务教育,没来读书的学龄儿童为数不少,否则一个乡设一所完小是远不够的,我还算是庆幸的能来读书。
那个时期在学校读书在学习上很枯乏、单调,除了课本上的知识,外面的世界怎么样知之甚少,老师布置的作文、日记不是写讨猪草、拾柴伙、就是帮爸妈干活之类的。我在班里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矛,老师比较看中我,家中壁上奖状贴满。也因这样引起一些不太会读书的同学嫉妒,他们有一次合谋把学校小便处砌的坑沿踼坏并嫁娲于我,老师也没做祥细调查,偏听偏信,把我关了近两小时的禁闭,使我小小年纪就蒙受如此不白之冤,也屈辱伤心的哭个泪人儿似的,自那以后慢慢的变得沉黙寡言。
大凡男孩子十有***都是闲不住的,生性顽皮,喜欢争强好胜。记得有一次放学回家,两个村的同学隔着沿溪两岸打石战。我为了表现自已勇敢和有能耐,竟沿着干溪滩匍伏着潜躲在对岸的垦堤下,想来个出奇制胜。不想已被对方察觉,也偷偷的摸上来居高临下冲着我头上一石子,顿时被打得头破血流,回家后妈妈问怎么回事?只能说谎是自已不小心碰的。还有一次是更惨,几乎是差点就没命。那是一个星期天,我带着弟弟到本村一个称叔的家玩,玩得无聊时,就在晒场砌就大约四、五十公分高的垦沿上跳上跳下,一脚踩空一个倒栽葱从近两丈高处头触地跌下,当场昏死过往。现在额头上还留着一道深深的伤痕,这就是小时候顽劣付出的代价。
不过生性好动也有它的可取之处,13岁那年,母亲到县郊邻村组建越剧团导戏,因县北门小学校长是老家学校调来任职的,也曾许诺过母亲有关我读书有什么题目尽管找他,母亲也就凭着这一层关系把我带到县里就读。学校体育老师预备在全校五、六年级挑选体能运动比较全面的10名选手,短期內培训扼要的杂技节目,预备在全县“六一”儿童节汇报演出。经过层层筛选,我被挑中了,兴奋得跳起来,因时间紧迫,接下来就开始紧张的练习。练习项目是前翻、后翻,叠罗汉、田鸡跳、倒立、钻铁环、跨档空翻等。
“六一”节那天晚上,县人民大会堂灯火辉煌,整个会场上人头攒动,靠演出台前排坐着胸脖上也系着红围巾的县领导,帷幕渐渐拉开,展现在大家眼帘的是一张张稚嫩而红润的小脸蛋,像一朵朵绽放的花蕾在刺眼闪光,他们引吭放喉高唱着“少先队队员之歌”,愽得前来观看演出的观众阵阵热烈掌声。继而轮到我们小杂技团表演翻跟头、倒立、钻铁环、跨档空翻等小杂技节目,最后以叠罗汉节目收场,我们小杂技队员今天表现得不错,一个个滑溜而又精湛的表演也嬴得观众一片掌声。看到如此壮观的场面,我也引以为荣,总感觉也出人头地的展现了自我。
在县里读了一年书,是我读书生涯中最开心的一年。此后又随母亲辗转到另一个学校读了一年,仅小学毕业我就读了三所学校,后辍学回家到生产队放牛,第二年***运动拉开序幕,也就这样离别了我的童年生涯。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一晃40多年过往,往事不堪回首,现在我们国家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国家日益强大,人民生活***幸福,生活在现如今的儿童是时代的宠儿,多么幸福,多么阳光,多么甜密。然时光不可能倒流,也只能是以羨慕的心态,为生活在今天的时代骄儿祝福,来慰藉我们那个时代童年的伤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