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谙世事的岁月

已经逝往的草木不可以再爱了
今天看到几个川师同学的游历感受,固然很多地方我早已往过,可是味道和他们却不一样。
麦香园过往那个运动场又要搞扩建了,以前这里绿化很好,老人年轻人小孩都乐意来这里玩。我快离开的时候,也特地来柳堤转悠,可惜的是往日遮天蔽日的柳树被砍得光秃秃的了,只剩下一根根四五米高的木桩,几截树枝在空中萧瑟地摆动着。人行道上摆放着几辆卡车,装满了刚看下来的树身。
那条小溪永远也不会流出清亮的溪水了,原本它是延伸到亭子边的空地里往的,可是如今成了员工宿舍的排水沟,上面漂浮着油腻腻的绿藻。往里面一直走过往,有一片清幽的小竹林,我在那里坐了半天,不远处的电锯声实在让人无法忍受,过不了几天,这片竹林也会子虚乌有的,和第一次来柳丝飘扬、鸟语花香的情景比起来,今天实在是差远了,一看到惨不忍睹的场面我就不愿多呆一会。
最后只好到杜鹃林往看看,固然,这不是杜娟开花的季节,但是已经江河日下了,颓败的枝叶,被践踏的根茎,明年开出的也只有黯淡的小花了。那一年春天,我在家里的时候,看到山上的杜鹃花开了,很是欣喜,打电话问同宿舍的人,结果那里花期已过,我们总是和世界慢了半拍。我急匆匆跑到成都时,他们在玩栀子花——一个个手里攥着刚从树枝上摘下来的栀子花,还带着些许露珠,我固然很喜欢栀子花,可是不忍心看到它为人的喜爱而失往自己的生命。
那些声音也不可以怀念了
孔夫子石像四周栽了很多奇花异草,有紫荆,有白玉兰,还有很多叫不出名儿的。很多人来这里喜欢顺手牵羊,携着情侣来,摘一朵漂亮的花儿送给女朋友。往后走是文学院的地盘,天天早上还“苟延残喘”地摆一下文艺审美的架子,放些音质极差的古典乐,声音拉得长长的,尖锐而干瘪。天天我们早早来到自习室抢占座位时,就听到荷塘边连声带的女生,啊——啊……喔……啊……喔……和对面的嘈杂的音乐一起混合着,那滋味特难受,很多人便愤怒地拉下纱窗,再把窗帘密密实实地围上,尽量把那些声音阻隔掉。可是有人偏偏不理这些,独自夹了几本书往草地边石凳上坐着看,口里还念念有词,我也尝试过这种做法,可是根本不行,四周小虫子是在有些猖獗,不一会儿搞得浑身痒痒的。
没有成功的不可以刻意要求了
知道了绘画需要一枚印章,我就尽不懈怠地往弄一枚像样的。结果不懂什么叫印章,以为把汉字稍加处理一下反刻在石头上就可以了。循着这种思路做了几个,自我感觉还良好。可是古代汉语里的一堂课给我泼了盆冷水,进印的字都要变化成篆体。可是这篆体究竟是啥玩意儿还真有点抽象呢,冷不防往下翻,有了《说文解字》的先容,这下该柳暗花明了。
于是下一个目标便是寻找这本古书,翻遍了川师内的几个旧书店,英语辅导资料堆积如山,可偏偏没看到想要的东西。实在不行,慢慢地就对找书的事淡忘了,干脆跑到网上往查,有个字体转换网站,输进宋体字就可以转换为标准的篆书了,一时间奉之为瑰宝。
等慢慢摸清了篆书的造字规律,心里就开始蠢蠢欲动了,做治印生意吧,兴许能赚些外快。结果真搬到北门外的一条深巷往了,阔别了喧闹的校园,天天坐在昏暗的小屋里看看各家论述,由于基础理论太差,实在参悟不出什么道理来。倒是有人动了脑筋,把炊具全部搬到阳台上,中午邀了十来个人,搞个AA制,杀鸡宰鸭地办起大餐来。脑子没装满,嘴反倒是吃油腻了。房东家是开麻将馆的,天天***点四周的人就络绎不尽地进来了,稀里哗啦的要打到下午五六点才罢休。我经常是一觉醒来,看太阳微弱的余光从窗户里投进来,听到楼下收拾麻将桌的声音,就知道大概是几点了。
晚上也不能闲着,拿起粗笨的刻刀在最廉价的寿山石上依葫芦画瓢,而耳际是呜里哇啦的嚎啼声,农村中说那是“鬼啼声”,我并不恐惧,楼下房东的鼾声如雷,呼啦呼啦地响着,等一切都已差未几了,窗外树叶上滴滴答答地响着雨水时,我也该休息了,隔壁的早已翻二觉了。
章法不到位,自然混不走。实在最主要的原因是没人欣赏这玩意儿,你管它叫艺术,别人说它是雕虫小技。反正就是鄙夷,不喜欢怎么样,两个字摆在石头上还能值几个钱?
还有就是印泥的题目,从商店里买来的印泥油蹩脚得要命,扩散性很强,盖在宣纸上一会儿就染往了一***,后来买蓖麻油加牡蛎粉的印泥,倒是进步了不少,然而油性依然较重,过一段时间会扩散的。
等我怅惘之际,却无意间从本街的旧书店里找到了那本梦寐以求的《说文解字》,盖着至今我还似懂非懂的一枚躲书章。拿到它的那一刻,我就欢喜地说,找到好材料啦。可是书店的女老板不是个好人,趁机就敲了我一笔,以后碰到这种敲竹杠的事情还有好几次呢,若不是只有她这里才有的稀罕货,我才懒得买她的账。
得到《说文解字》后,我连续翻看了好几周,对文字的构造和本意了解了不少,特别是对现在的简化字,阉割文明的纽带感到深深惋惜。由于很多字一经简化后就失往了它古文的根基,还有的变得不伦不类,让人难以理解。
过了月余,便从深巷里搬出来了,还是回老窝好。老窝吃饭方便,横着睡也舒服。最后带回一本《唐诗别裁集》,晚上没事就翻看李白的作品,也模仿写了一些,痕迹都还留在日志编辑里,这也是空间创作的滥觞。成就说不上,瑕疵一大堆,在原始“意象”营构方面倒是积累了不少经验。看到摆在桌子上的一堆堆半成品,我们都犯愁,即便是往送仙桥买最便宜的下脚料,于菲薄的生活费而言都是一笔不小的支出,最后竟然没有勇气做下往了,多余的材料权且做自娱自乐的玩物罢了,反过来一想,一个人要是不倦息地搞绘画,该要用多少印章啊。
没有得到的知识不可以再后悔
偶然,我来不是为了求知,而是猎奇。在层层叠叠的书架间穿梭,完全是一种在大海里翱翔的心理开释。随便翻检着稀奇古怪的书籍,草草看了又放回原位,假如觉得非看不可却很珍奇的就借出来,然后拿到楼下的复印店往复印,八分钱一页,算下来也是非常便宜的。后来这方法也玩腻了,就自个儿在网上搜罗书法图片,用Word编排好即可往打印,文徵明的字体最受青睐。有段时间天天泡在网上就是为了找全他的书法作品,结果后来印了厚厚的几大本。诸如《西苑诗》、《前后赤壁赋》、《千字文》、《且适园后记》等都是精品,而且网站给出的像素也不吝啬的,有些网站为了防止别人拿往牟利,就故意把像素压得很低,打印出来一片马赛克痕迹,达不到欣赏和摹仿的要求。
可是后来,经费愈发的紧张起来,盘算下路费和其它的开支,再也不敢往大肆地打印了。有时甚至是节约到反复点击“打印预”览按钮,哪里该删除,哪里该裁撤都要精打细算了。等我花了几个早上辛辛劳苦排版好的书法作品,一预算下价格就咋舌了,最后在走之前都不敢往打印,留下一个大大的遗憾回来。水潦地区办公耗材很稀缺,更别说大型打印机了,前些年不懂行情买了个戴尔的一体机,结果由于墨盒价格奇高而放弃,留在家里优哉游哉确当扫描仪使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