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布鞋,抹不掉的回忆

今天是双休日,妻打扫屋子时无意翻出一双破布鞋,正预备让儿子扔掉。我看见后,连忙阻止,这不是我儿时穿的那双布鞋吗?看到这双沉睡多年没被人重视的破布鞋,不禁勾起我对儿时的很多美好回忆。
我出生在70年代,从我记事起,那时,还是合作化时期。到我上小学二年级时,才实行单干(包产到户)。我很清楚地记得那时候上学的情景,当时的报名费是一块五毛钱,课本费也就六七块钱。就这样有好多和我同龄的孩子都上不起学,想起来我还算是幸运的。由于刚单干,好多家庭在吃这方面是饿不着,但在穿着上就差得远了,家里孩子多的,老大穿了老二再穿,依次类推。甚至有些孩子到冬天还穿露脚指头的破鞋。那时的冬天天特冷,脚经常被冻得流脓,看上往很怕人。这方面我又算是幸运的。
我上学那会儿没有幼儿园,所以直接就上一年级。我记得我上学的第一天,就穿着母亲给我做的一双新布鞋。就这双布鞋,不知引来多少同学羡慕的目光。我很明白母亲给我做这双布鞋的不易,父亲当时是工人,所以家里的活计都落到母亲一个人身上,母亲白天要干很多活,只有在晚上才能给我做鞋,由于母亲很明白我到上学的年龄了。那时候还没有电,母亲就在煤油灯下,一针一线做个不停,有时候一做就是半夜。第二天看到母亲两个鼻子孔都是黑的,我还偷偷的暗笑,当时根本就不理解母亲的一番苦心。但当我把新鞋穿在脚上,看到其他和我同龄人还没有鞋穿时,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于是,我经常在小伙伴眼前显摆,就由于这个还和别人打过架。
记得也是一个星期天,我和一群小伙伴在一起玩用土疙瘩修小汽车。那时我虽小,但很好强。其中的一个小伙伴就不穿鞋,由于根本就没有鞋穿。于是,我在他跟前就逞能,说:“天都这么冷了,你连鞋也不穿,你看我穿的是新鞋,你个穷小子,不要你和我们玩了。”一听说不要他和我们玩,他气急了,说:“就你家有钱,你欺负人。”说着就向我扑过来,当然我也不甘示弱,就这样我俩打了起来。他捉住我的衣服,我捉住他的头发,互不相让。其他伙伴见此情景,有的拉架,有的看热闹,有的叫大人。说实在的,他哪里是我的对手,不到两个回合,他就被我整爬下了,他哭着跑我家告状往了。那时候,小孩打架最怕的就是给家人告状。我很明白母亲的厉害,由于我领教过多次了。为了避免再次挨打,我只好委曲责备自己,躲在离家不远的水渠里,一直躲到天快黑,直到母亲的“火”将到最低程度的时候才回往。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妈妈我饿了。”“你还知道饿,你一天都干什么了,谁让你和别人打架?你今天晚上不要吃饭,看我怎样收拾你。”母亲开火了。说着就找笤帚,看你以后还敢出往胡闹不了,朝我轮了过来。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箭步就跑到父亲的身后了。父亲对母亲说:“还是算了吧,他还小,不懂事。”总算逃过了这次“灾难”。母亲固然骂着我,不让我吃饭,但我早就看见饭在锅里放着。父亲说:“以后不要那么调皮了,别再欺负其他小伙伴,快吃饭往,一会儿饭凉了。”我用最快的时间扒拉完饭,乖乖的睡了。
这双布鞋的故事我一时半会咋能说得完,就这样它一直陪伴我走到了小学的三年级。到四年级时,我渐渐长大了,它也穿不上了,也破了。于是,也就被遗忘在某个角落沉睡了这么多年。今天忽然看到它,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眼前仿佛又呈现出母亲当年在煤油灯下为我做鞋的情景,我的眼泪禁不住流了出来。
现在,我固然不穿布鞋了,但这双破布鞋却让我难忘。由于它陪我走过了那么多日昼夜夜,见证了我成长的历程,饱含了母亲对我深深的爱,也饱含了我儿时很多美好的抹不掉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