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在心上的那片地

半个多月前,“村官”小苏邀我一起抛荒开了两畦地。捣鼓不少时间,我们在其中一畦种下10株番茄,10株香瓜;另一畦种下10棵玉米,和一些香葱。我们浑身是泥,但却乐此不疲。
土地一直是我所最亲近的,我的童年时光大都是在肥沃、宽厚的土地上追逐奔跑里度过的。那些时候,我还经常提着小小的菜篮子,或是背着父亲编的竹篓尾随在母亲的身后边。母亲把翻好的地,整洁的挖好坑,然后在小坑里展些猪粪,腐烂的木康等作物自然养料,我则小心翼翼的从竹篓里捧出发芽的土豆,挨个放进坑里往……也正是由于我热爱土地吧,我毅然选择了到村里工作。在这里,我与自然靠得更近,与真实相接得更密。我能看见更多平静而引人感动的场景。
由于近些日子生活琐事颇为扰人,再加阴雨连连,我们已经好久没到地里走过了。前日天气稍有好转,小苏便迫不及待约我前往。番茄葱郁,玉米高过了我们的腰杆。肥沃的土地不负所看呀。欣喜过后,我们开始清理作物以外的杂草了。当我的手抚过这些嫩绿的小草的时候,我有所多余地陷进了一些思想,我总觉着有些不忍将它们连根拔起,将它们散堆在太阳下。它们会枯竭、死亡、腐烂吧。这些静静生长着的小小善良,它们以它们自己的形式和状态默默生活着……我尚未来得及往下思想,小苏的催促声让我不得不回位于现实了。或许生活就是必须有这么多的不情愿呢。
我们细致地拔草、刨土,然后给番茄撑起竹棒。这些动作,让我有些不能自己。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时间了,却让我感怀着同一种不由自主。记得老家屋后的那片地,很长,从这边的水田一直延伸到另一头的土坡。那里种着很多很玉米。盛夏季节,我和我的小伙伴就放肆地在这片玉米地里跑蹿,然后在母亲善意的呵斥中安静了下来。土地是平静安详的,不老的歌声契合着我此时的情感。“又见炊烟升起/暮色罩大地/想问阵阵炊烟/你要往哪里……”在异乡,这片土地成了我最真实、最真挚的朋友。我们交互着彼此间独占的情愫,我们感知着彼此内心的孤独。
我始终不可逃脱如土地所承载的命运,土地是独立的,我也以我特有的方式和现状独立着我的行程。我不知这两畦地,我能耕植多久,但是所拥有着的每一刻,我就都把它当作我的一个小小世界。自然的面对着它怀念,自然的面对着它诉说,甚至可以自然的对着它掉下柔弱的眼泪。我总是很轻易的在这个时候想南方以南小村落里的母亲,想起:一条长长的田埂那头,叔伯家的女人连声喊着母亲接电话,母亲慌乱的从盛产粮食的土地里抽出身子来,紧忙拍了拍手上的泥,往叔伯家跑往,赶着伸手往接叔伯递过来的手机,喘着粗气。那些质朴而坚定的动作很多次在我的梦里出现。虚幻而真实。
我真诚的感谢我的朋友小苏。他的这片土地给了我一些渺远之外的寄托,给了我踏实的思念,给了我责任担负的思考。这片土地,我会继续耕种下往的,用感情往种植。我希看在秋收的季节,我也能够像一个成熟的父亲那样,在清澈的小溪流边为他的孩子们清洗成熟的果实,在宽大的后边细微地喂养着他身边的小小生命。这片美丽的土地呢,我要把它种在心灵的深处,种在血液滋养的心脏旁,种在故乡以外跳动的脉搏里。这片土地完整着我的生活,真好呀!渐渐地,我开始满足于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