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十多年

我的成长和求学经历与马加爵大不相同,我是痛并快乐着。
匈牙利著名戏剧家莫里兹说:穷人在想哭的时候也是经常笑的。所以我给人的印象是颇为乐观的,实在我心里是自卑的。
我的生活经历和我的同龄人,包括我自己的村子里的伙伴们都有所不同。
我弟兄三个,我老二。本人从小脾气倔强,不服输。每次小学放冷暑假,家长通知书上老师的评语都是这好那好,最后都免不了加一句“但是脾气倔强”。小学四年级有一次,我一怒之下竟然把笔甩到数学老师脸上。还有一次,数学老师嫌下面太吵吵,就说这道题谁会谁上来讲,我不讲了,全班立即雅鹊无声,此时我大胆举手说我会我来讲,不过我上讲台还没说两句就被老师赶下来了。
还有一次老师桀骜不驯的我叫到办公室训话,我不服,还说要找***给我评理,老师说你怎么见的到***,我说我考上大学到了北京就见到***了,当时我只有10岁。可惜我高考那年***往世了。我也没能见到邓。
我那里是典型的农村,生活来源主要是每人的一亩地。
我小学以全校第一考上我们乡最好中学--乡一中(考不上乡一中就考不上县一高将来也就考不上大学,在我上学的时候,几乎是公理,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我们小学五年级班级89人,仅考上9人另一个五年级班级(我们是五年制)也这么多人左右,仅考上5人,初中要到乡里上学,住校,每次往学校我就带上家里蒸的馒头和家里自晒的酱豆酱,每顿饭在学校食堂打一两可以照见人影的热面汤,就着自己的冷馒头和酱豆,吃了一年半把胃吃坏了,于是收敛很多,改从学校食堂打菜(一顿2角钱的菜舍不得打就打一角钱的),乡中毕业以全校第一成绩考上我们县最好的中学县一高,当时我们考九门作业,我有三门考了满分(分别是数学,化学,生理卫生),历史丢了一分,地理丢了2分,政治93,英语94,语文84,物理丢了10分。
初二下学期,我父亲患了胃癌,从此我开始正式下田劳动(此前也劳动但只是帮着大人打打下手),割麦,挑粪,种玉米,收花生,锄地,打农药,我们那边种棉花,上面摊任务必须种,这个东西实在是费劲,播种,移栽,挑水,浇水(幼苗移栽时),浇灌(棉花“成年“时),施肥,打枝,每一颗都要用手接触过n遍,简直就像伺候婴儿一样,而且从它春夏之交出生那天一直到九、十月收获旺期都要打农药,尤其是六月三伏,烈日飞火,棉铃虫正猖狂繁殖,不但要亲手一颗颗棉花上捉那些小到针尖,大到春蚕的棉铃虫,而且五天左右就要打高毒农药,两三亩地的棉花,每次我和我母亲,一打就是一天(由于我们用的是那种手工那种,不是机器喷雾那种)。好怀念那几年烈日伴白云起舞,药水与汗水齐下的日子。每次干完地里活,回到家里洗掉身上的农药,或者尘土,歇一会儿,然后再帮我母亲做饭,所以对于蒸馒头、和面,压面条,炒青菜萝卜,家务活我是样样都干,我不是不会炒菜,而是由于我们家从不吃肉,只在来客人时才会往割肉(我还记得有一年春节我家压根就没往买肉),平常更不会往吃鱼,除非春节队里会分鱼(实在是扣了钱的,交地亩款提留款等还是要一并交钱的,不是白给)。所以我对于炒什么花样菜我是一无所知,我只会清炒。对于什么是红烧肉,烧鸡,直到上大学离开县城来到大城市时才有所熟悉。
每个周末,或者放假结束我都是很晚才回学校,由于这样可以多帮我母亲干点农活。
初高中时我弟弟尚小,不懂事,处于贪玩阶段,我哥哥辍学到县城一个钢木家具店做学徒,干的活又脏又累,经常要把一个人都抱不过来的木头用拉车拉到电锯上解成木板,然后再拉回,在钢木家具厂做的纯粹是苦工,一两个月回家一次,在第一年一年到头就给了30元和3斤猪肉。
高中,我住在县一高,这是我们可以考的最好的中学,假如答应我考河南省或者全国最好的中学的话,我相信我也是能考上得。不过人家说进了县一高就即是一只脚跨进了大学的门槛。但是此刻我陷进了另一个危机中,就是我越来越沉默寡言,越来越自卑了,以前我固然也害羞,在女孩子眼前不敢抬头说话,固然家里穷,但是最少我还无忧无虑,但是从知道我父亲患了胃癌后,我的心里便多了一分思想。而此时我也还是个少年,没有人会关注我心理上的变化,在农村,大人只管你不冻着饿着,不会关注其他。我这个人从小就有些内向,再加上这些事情,让我后来付出沉重的代价才逐渐纠正了我的性格,变成现在的我。我喜欢看书,尤其喜欢看那些励志,伟人传记,和包含人生哲理的书,由于我需要从中汲取气力,从我上小学三年级开始我就开始读了我在村里所能借到的书,但是农村的书籍实在是太少了,而且很难借到,为了早点看完,或者人家只答应在人家家里看,不能拿走(由于我是一小孩,人家也不会担心给不给面子的题目,我能坐在那里一个下午一动不动,连厕所都顾不得上,憋得实在不行了,才赶紧往一趟)另外我羡慕那些古代的纵横家,谋略家,我希看自己能够知识渊博,天文地理,无所不通,所以我对历史地理也很感爱好,很早的时候,我就对中国的古代,近代现代历史有了轮廓的了解。我认真学地理,是由于我希看知道外面的世界,我渴看走出往。
县一高图书馆的书不仅救了我,也害了我。由于我需要气力所以我要看大量的课外书,由于我看课外书,也让我耽误了学习(由于我上课看,下课也看),第一学期结束我从进县一高时所分班级的第二名降到了倒数第六名。至此我终于痛下决心,有所收敛,第二学期开始我就以每次翻一番的速度名次遇上来了,高二时候维持在全班前10名,最好一次是第三名,高三时候总温习我的成绩又下降到15名左右(由于总温习要牵涉到高一的知识,而我固然悟性不错,按部就班学新知识能悟的很透,很深,但是一旦拉下,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我很难自我补起来。)终极只考上沈阳一所不出名的大学。我一直想恢复小学初中时候的辉煌,但是终因高一基础没打好和自身资质有限而没有成功,这成了我心中永远的遗憾和痛,由于我实在是不甘心,这也是我后来考研究生的原因之一。初中的前两年我是快乐的度过的,初中最后一年固然没有以前那么没有心理负担,但至少在成绩上我是老大,不少美女找着跟我说话。但高中三年基本上没有太多值得我感到自豪和荣耀的东西,只有一个女孩子对我很佩服,很有好感。暂且不表,下回专门分解我在青春期及到现在的男女情感史,大家不要对此抱什么特别的爱好,由于固然对当初少年内向的我来说固然激动,但是都是很单纯的,我这一代人不像如今的小青年十二三岁就开化了。
高中的生活和初中的生活差未几,粮食自己从家里运往换成粮票的,每个月问家里要5元钱买菜票。住的是学校的集体宿舍,18人的寝室,蚊蝇乱飞,老鼠在床上舞蹈,夜深人静的时候,偶然会有毛茸茸的东西从你脸上,被子上爬过,有时候。中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声一响,立即从教学楼的各个门口冲出一支支队伍,一窝蜂向着食堂路上跑,打完饭然后再食堂前面的空场上找个地方蹲下,一手拿着馒头,一手拿着筷子,就着地上的菜碗和面汤吃的是津津有味,到现在我还是很怀念我们高中的饭菜。那简直是物美价廉,高中毕业后我再也没吃到过这难得的人间美味。我住在一楼,我到现在都希奇和不明白我第一年夏天如何在没有蚊帐的情况下竟然能够安然进睡并存活了下来。到这里,我忽然想起我初中三年的集体宿舍(40多人挤到一个人字型屋梁的大间房里,寝室是危房,外面还用一个垒起来的墙柱顶着,自然也是老鼠的安乐窝,由于我们在宿舍里吃饭,剩饭菜等是他们的美味佳肴,星期天或放假回来,掀开被子有时候还能得到意外的惊喜----里面还有一群晶莹剔透如指头般大小的小老鼠,红嘟嘟的,小尾巴,很是可爱,记得初中时也一直没有用过蚊帐,而且镇上也没有澡堂,冬天半年都没地方洗澡。高中在县城也只有县城化肥厂和棉纺厂有澡堂,一个月往洗一次。夏天好办,到池塘或者河里洗。)。
初高中还不算什么,由于学费很低,我上初中一个学期才80元左右,高中一个学期也才200元左右,生活上我也花费很少。在学校的住宿费一学期也可能是一年也就10元。大学一个学年学费要2300,住宿费要400元,还有洗床单费,书费,自己吃饭穿衣,洗刷用品的用度,医疗保险等等。我上大学时带走了家中所有的钱4000元,再加上我舅舅给我的400元,报到完毕,身上就只有1000元多一点了。此后我又问家里要过2000元左右,问亲戚借过共3500元(不过在我读研究生的时候,亲戚的钱我都陆续还清)。再加上我自己的奖学金和打工挣来的钱我度过了大学时光,大二大三大四三年期间我没有回家,毕业时大家都离校了,我又打了一个多月的工挣了二千多元钱还了欠别人的钱后于2001年8月3日离开了生活四年的沈阳这个冬天有着茫茫飞雪,零下30度温度的难忘城市。9月份,我又带着向亲戚借的2000元来到了上海(在我研究生毕业前,我也还清了这笔钱),开始了我在上海的新的生活。
大学期间,只要给我钱可以说我是什么都干。具体说起来话就长了,等下次有时间,再总结一下我的大学时光,和研究生时光。对自己这二十多年做个交待,承前启后,同时与大家互励共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