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主角是扁豆

菜园子如同大舞台,你刚唱罢我登场。秋天一来,天气渐凉,夏天出尽风头的黄瓜、丝瓜、茄子、胡椒们一个个卸妆退场,此时的扁豆正一个劲地往上窜,大红大紫地开着花,结着荚,成为一道养眼的风景。
菜园子位于屋子东侧的小河边,依岸傍水。约是五月里的一天,妻子从菜场回来,有点兴奋地说:“今天我买了好多丝瓜秧、黄瓜秧、茄子秧和胡椒秧,人家还送了几颗扁豆种子。”
当日,妻子便锄禾整地,将那些碧绿健壮的丝瓜、黄瓜、茄子、胡椒秧苗一方一方地、一塘一塘地移栽到菜园子里。末了,妻子发现塑料袋子里还剩有七八颗玄色饱满的扁豆种,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用小铲锹将它们分别种在了菜园子最不起眼的东北角和东南角。
松土、施肥、除草、浇水,借着夏天充足的阳光和适宜的气温,那些黄瓜、丝瓜、茄子、胡椒们生长十分顺利:先是黄瓜、丝瓜的藤蔓争先恐后地攀上了支架,没多久,茄子和胡椒们也相互较劲地开出了蓝色和白色的花儿。
傍晚,我在菜园里劳作。当我来到东南角弯腰预备为黄瓜的根部除草时,却发现粗壮且带有毛刺的黄瓜藤下,硬生生地冒出几根或青或紫的茎蔓,几片像老鼠耳朵的小叶子零散地挂在上面。无论是茎蔓还是叶子,都显得那么的弱不禁风。我知道这是长时间屈居在黄瓜藤下享受不到阳光和雨水而造成的结果。看到它寄人篱下和十分柔弱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将其拔除。
从六月份开始,那些黄瓜、丝瓜、胡椒、茄子们十分争气,不停息地为我们奉出可口的瓜菜。
正所谓昙花一现在,好花不常开。七月,先是黄瓜藤上不再结瓜,立秋之后,丝瓜也失往了娇艳……倒是东北角和东南角的扁豆藤,此时正兵分两路,开着花,结着夹,浩浩荡荡地向瓜架上挺进;它们心型的绿叶虽不那么青翠欲滴,却也是层层叠叠,展天盖地。我从来没有想到昔日柔弱的它们会有如此的气势!
扁豆开花尽不像丝瓜开的花那么炫耀张扬,突出自我。扁豆开花是一串一串的,若干朵粉红色、淡红色的小花朵总是很听话的簇拥在某一串枝头四周。它们开花很讲究秩序:枝头向上伸展,并吐露出若干个小花蕾,小花蕾开花是从这一串花枝头的底部向上开起,决不越位。小花朵们依次地开着,由小变大,由下而上,慢慢地,整个枝头就形成了一个上尖下大的宝塔型花姿。放眼看往,扁豆丛中有很多很多的红宝塔。
花谢荚来。没几天,花枝的下部便陆续结出了若干个扁豆荚,它们既像亲兄弟一般牢牢围拢在枝茎的四周或悬挂于枝茎的下面,又像一面面小旗在秋风中招展。一阵秋雨后,这些扁豆荚们一个个饱满鲜亮起来。
此时的菜园里,除了正在蓬勃生长的扁豆外,还有前不久妻子种植下往的青菜、萝卜、大蒜和大葱苗。但毫无疑问,在这个秋天的菜园里,原先那个尽不起眼的小人物,既开着花又挂着果的扁豆已然成为唱响秋天的主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