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

晚风之中传来了野花的芳香。
几个季节过往了,老掉的村庄还在远方晾着。那些守看已经丢失了来时的路途。那些爱,连同晚风之中暗哑的喉咙,都在俱下的泥沙之中堆叠淤积。
看不穿的风景总在风的后面,流言润湿了那片低矮的河岸。我的村庄,我的流岸,那些光芒都已经老往了。我在追忆的源头上,让自己满腔的怀念爆裂出星光。
这一些流连旧梦的日子,这些在水上行走的日子,那巨大的影像层层展往。阳光已经锈蚀,风声已经碎裂。作为我绚烂诗章沉淀的记忆,那些尘埃飞散在远远的目光中。
醉了,厌了,倦了。日子平凡过往,关于信仰,时光不能引证。丢失的身影,那些远远寄走的信仰早就在彼岸开花。我回不往了,那些故乡,那些热和的梦,我只能在自己的身旁,被往年的炊烟吹旧。风一直在吹,那些令人心痛的触感,信仰沿着河岸溯流而往。
季节只剩下柳烟,烟尘之中只剩下水晶的光。我走在回忆的大地上,那些疼痛,就像苏醒的绿芽,在春天的背后荡漾出万点潮声。多少的季节随着流水远往,那些青涩的尘土,翻飞在梦的国度里。
信仰出现了空缺,空洞洞的眼睛,泪水滴下砸出无尽的光。食粮在守看里失往,那些养分,那些无边无际的目光,清澈得如同早晨的霞光。
隔河相看,看尽天涯,那些风华,堆进隐约的言辞里。灰尘之中只有我的双手啊!注定疼痛的是爱,是信仰,是等待,是痛楚,是比疼更疼的痛。这一些穿梭的潮,这漫山遍野的风,无法不安静,无法在起风的日子里悼念那些似水的平静。
只有花香,时时刻刻沉进我细碎的梦中。快靠岸了,快崩塌了,快要看不清楚过往了,就快要回到自己的内心里了。
如今只有风声一阵比一阵紧俏,只有雨点像极了泪水,只有光芒隐失在记忆里,像极了那北斗,像极了人生的极地。雪雨霏霏,信仰在阔别我的视线里,在万点寂寞之中,掩映硕大的痛。
注定痛,注定风声永远纠缠。血脉之中一片模糊的冰蓝。眼神突破虚情的帷帐,渗进雪白的井里。我钟情的事物渐渐***,连同那些歌谣,都熟烂在我灰尘堆满的心里。价值终将呈现,远空一贫如洗。是的,信仰比生命沉重,生命比生存沉重,注定痛。
痛感,细碎无边,缠绵得就像水流弯曲在幽暗的路途上。我写下全部的自己,连同自己的卑微,连同那些虚伪的想法。这些伤口注定要袒露给你,这一把刀注定终极指向。
让伪善见鬼往吧,这一些纯真的善良,这一些低矮的真。让我们记住它吧,人心之上终极的岛屿,风声鹤唳渗不进往。善良不会老往,野花让秩序自然呈现。
酒浆醉倒了黄昏,黄昏串起了贝壳的风铃。琴弦老往在一首歌里,信仰注定在回忆里阵痛。如同分娩,如同夜幕下垂,如同那些呼唤没有回应,如同一颗石头碎裂了,万丈深渊之中传出细碎的声响。让梦想到远方往,让远方到我梦里来。我受够了凌迟,受够了往事的作弄。
今夕酒醒,天穹漫深。那条道路上堆满脚印,脚印之中堆满叹息。前行者都已远往,那些拓荒者,那些嶙峋的眼神,那些含盐的湖泊。骨骼之中的骨质趋向锈蚀,还有那些蜂箱,贮躲着鲜花的蜜。
多么苦涩,这咀嚼的牙齿,牙床之上爬满了沙。渴死的是水啊,消失的是光,一腔腔热血透亮,眼神横在心上。那些整洁的伤口闪着光,那些粗大的喉咙弥漫着锈。
多么伤悲,这全部的眼神,千里万里的追寻,呼唤走失了马。在自己的心上停顿,在那些痛里煎熬。人生虚空如此,雨点还在坠落。花开好了,花开谢了。
沙子堆起烟尘,那些绚烂的霞光,往事就快完结。纠缠在风中,消融在水中,雨打芭蕉,那些永恒的苦楚,岁月注定不能停留。还有梦,还有痛,还有湿润的眼睛。还有情,还有爱,还有那些无边无际的空。天边飘逝彩云,云朵的线面,大海苍茫如幕。
烟笼冷水月笼沙。迷离的光景丢失多少雪白的尘土。信仰失往庇护,梦想没有翅膀。水流溶进风的传说里,连同那些水莲花,消失在颜色的颓废里。
已经无从问起,也说不出开始的晨昏。沿着信仰的纹理,那些失落的光芒终将普照。岁月无声,岁月留声,岁月唱着歌远往。输过血的玫瑰,结满云翳的眼神,那些故事丢散在风里,连同那些灰尘,都在记忆里静静褪色。尘封的冰雪啊,漫天的风沙啊,大地一贫如洗,喜筵展在野花的婚礼上。看遍梦想,熟透了远看,眼眶之中那缓缓流淌的河,在不知不觉之间已走得太远。
比回忆远远,比追忆深沉,这全部的梦都将被信仰支撑。会唱歌的终将是新娘,野花注定躲进馨馥的芳香里。都是远远的过往,都是空洞的梦,都是河床与水的恋曲,都是桃红与柳绿的眷恋。草长莺飞的时刻,瀑布叠着细碎的水花。东流往,还复来,预言***昭雪。痛感沉进幸福的钟声里,敬仰飞腾出无边的夜色和凄清。对于熟稔事物的漠视,对于伟岸光景的宽恕,那些诗歌,已经没有说出的必要。
只能沉在心底,只能守在守看里。钟声注定幸福,大地在晃荡里上升。音符空出的每一个缺口,阳光突破了情感的防线。一个愿看出发,一个愿看抵达,那些梦,已经碎在空气中。
来不及说出的梦魇,那全部的光芒和热量,天空倾倒了一座城,黄昏渐渐,梦已太深。那些迷离的时刻,那些无边无际的空,血脉之中淤积太多泥沙,石子碎裂的尖叫,令大地失色。信仰的极地,回不往的家园。山花烂漫的时刻,路途荒草凄凄。冷清的那远看,眼神丢失了风华。
月亮背面的山峦,那是我白色的泪,沿着往事的缝隙,流下。哭泣已经无力,大地凝聚着泪滴。光芒之中锈蚀背影,层叠那信仰的桅杆。迷雾,迷途,钟点,钟声。
漫无目的的时光,岁月跌破虚假的光。我如何才能回到自己的心上,如何安心称王。我如何才能在风沙的掩映下,让所有的疼与痛都爆裂醉雪白的光。我只能在风中捕捉泪光,我只能在夜色里,追寻失往的信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