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站

“火车已经进车站,我的心里涌悲伤,汽笛声已渐渐响,心爱的人要分散,离别的伤心泪水滴落下,站台边片片离愁涌进我心上,火车已经离家乡,我的眼泪在流淌,把你牵挂在心肠,只有梦里再相看……”
这是一位朋友推荐给我的歌,名为《车站》,有多位歌手演绎,但我最喜欢的是女歌手孙露唱的版本,固然是翻唱,但她的声音低沉回转,磁性耐听。刚听的时候,我的眼泪也止不住流淌。车站,这一离别之地,牵动人的是种种有关它的记忆……
古人把车站这样的离别之地叫长亭,历来是人唏嘘长叹,难舍难分的地方。李白《菩萨蛮》:就有“何处是回程?长亭更短亭。”柳永《雨霖铃》:“冷蝉凄切,对长亭晚。”李叔同《送别》:“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很显然,在中国古典诗歌里长亭已成为陆上的送别之所。时代进步了,科技发达了,人们修了大型的汽车站、火车站,甚至还有了机场,“车站”是一个代名词,代表离别,也代表了相逢,有离别的惜别之泪,也有重逢的喜悦之花。车站,上演的是人生的喜乐哀愁。
关于车站,第一次离家求学时印象最深,那时候的我15岁。
每当放假,整整一个学期没回家的我就为回家而奔波,在我的印象中,基本上没有买到过坐票。等中途有人下车碰到了才有机会找到座位坐。一站几个小时是常有的事,或者碰到一个座位,我和茹两个换着坐。我们两个背着背包,在各色陌生人往来的车站穿行,这个场景多次被我们回忆起。实在我当时是很爱晕车的,坐在轰隆作响的火车上,抑或颠簸在坎坷山路的大客上,我经常吃不下一点东西,往往昏昏欲睡却又警醒着。车窗外飘起的朦胧雾气、从眼前不断擦过的山山水水,伴着急切回家的心情,很长时间在梦中情景再现。
后来,离家在外工作,习惯了各种各样的车站,习惯了在外的漂泊,习惯了看一副副陌生的面孔。
当春运的人潮涌到车站,当成千甚至上万的人聚集在车站,这是全世界都少有的人口迁移景象,你就知道车站拥挤的是回家的思潮,再远也好,中国人都要赶回家里,阖家团圆,哪怕一票难求,路途艰难。
在车站,你看陌生人的故事,陌生人也在看你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