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读余光中

现在读起余光中的诗句,依旧有种湿润的心动,免不了要忆起春天,以及那个承载了很多幼年故事的小镇一个布满吆喝声破旧的不能再破旧的小镇,小镇的那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文化站只有一排书落满灰尘的一排书,午后一个安静的身影,此时,我就是它的唯一主人。
或许在这座小城里一泡真泡了十几个春天,
不算春天的春天,泡了有泡。
最后也不过是这样,一些受伤的记忆,一些欲看和灰尘
或者所谓春天也只是一种清脆的标本
或许所谓的沧桑和年少不识愁滋味,就是由于那时受了余氏的毒害,至今,骨子里还要塞满“乡愁”的覆信,“白玉苦瓜”的绵长,当然还有“或者所谓春天”的颓废。
好远远的春天,青岛
的春天,盖提斯堡
的春天,布谷满天
苹果花落得满地,四月比脚底更轻
比峰更高鸟更高,比内战内战的公墓公墓的草,
而回想起来也不见得不象一生
而我最喜欢这句,“回想起来也不见得不象一生”那么轻松的自嘲,还有一种嘲笑般的解脱,当然布满了所谓的小资情调,还有那么点不积极不向上的味道,可是生活本身就不是可以算计的,谁可以说谁的一生就是真正有意义的一生呢?
保尔柯察金用回首往事来阐述他的经典。但是我也想象还有这么一种恬淡的生活,不用思考的一生,生命本就无所设置,为什么要一直不挺的追问呢?林语堂在关键的时刻说了一句调皮的话“人活着有什么意义?首先是由于他活着,其次才是怎么活着”。
当然,积极的评论家,会说这是一种发霉的情绪,终极会将人的一生吞噬。但是我们仿佛忽略了一点,假如没有那么多的积极人生,我们还会这样苦苦的追问吗?也许人生中缺乏那么一点简单的颓废,也就缺乏了生活的固有的味道。当然,你还可以把这种情绪理解为睿智,一种中年人的不惑,一种经历风雨后的感悟。这点,我也不会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