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四夜

能参加首届湖北省中青年文艺评论家高级研修班的学习,应该感谢文联的李诗德先生。人的一生常碰到很多人,有些人如鸿影尘泥,往留无痕。而有些人却注定要常留于心,感怀不已。那些在生命中往留无痕的人,大都是长着一张欲看的面孔,一个俗字了得,和这样的人相遇在一起大抵是要净面梵心,才能抵抗得住俗世尘泥。而和那些施善于人,怀善念于天地间的人见之相识,如遇山泉朗月,一颗喧嚣于红尘的心立马就清澈起来。感怀不已的是其至善的胸怀所带来的人世间如朝花带露般的清香……
教室在六楼,宽敞明亮,凭窗可饱览武汉全景。开班仪式的那个下午,阳光澄净地射进室内,给人一种温顺激动的感觉。这激动是来自于对教授们讲课的期待。省委宣传部和文联的领导们开场白过后,讲课就开始了,当主持人先容是武汉大学文学院博导冯黎明教授讲课时,台下的学员们便兴奋异常地向讲台上看过往,带动的椅子声很响,接着便是很热烈的掌声。冯教授四十左右,一身的休闲装显得精炼,潇洒,一种沉思,俊朗的学人气韵扑面而来。冯教授讲的题目是《文化研究:文艺理论与文艺批评的新视野》.冯教授从笛卡尔一直讲到霍克海默,重在对各派文艺理论的梳理和概述。阿诺德的文化是少数人的文化贵族主义文化观听起来很有意思。阿多尔诺与霍克海默的《启蒙辨证法》,除了对现代性反思外,文化产业与资本主义奴役下异化的人也是一种精英主义文化观。对这个世界的超越、怀疑、批判、超越,以及对生命的尽看就是哲学的本质。
冯教授讲得沉稳,自如,流畅,不论是那一家的流派学说都是信手拈来,可见其学养的丰富和精深。讲这样的课,不啃几十部哲学大著是讲不下来的。其间闪耀出的学术思想火花让我赞叹不已。听这样很专业的理论讲座无异开阔了听讲者无边的精神和思想视野,提升了包括文学,文艺在内的文化认知能力,并能站在高远处审阅文学批评的本质和内核。所以听这样高深的文学理论与文艺批评课,对一个从事文艺批评的人来说是具有实际的意义和获益的。
学员们听得很专注进神,教室里寂静无声,只有冯教授的声音在回荡。我同桌的一位传媒学院的副教授李莉的听课笔记,记了满满几大篇,我拿过来看了一遍,记得很有章法,各种要点回纳得脉络清楚,而我只注重听讲,记得杂乱无章,导致我写起这篇文章来略感吃力。实际上我在听与记上有些断档、脱节、连接不畅。究竟脱离学校几十年,再当学生,竟然当不好一个合格的学生,勉不了私下里在心中有一番自嘲。
接下来,冯教授讲到了语言学,从每个字的差异形成结构,再到话语产生权力,以及传媒是反对集权的诸命题的讲述,并结合社会个案讲得生动有趣,听起来很进味。最后在一片掌声中结束。
整堂课听下来,虽说是理论专业课讲座,听起来不枯燥,到有一种精神被滋养的神韵和思想视野极度宏阔起来的激荡和兴奋。这得益于冯教授严谨的治学态度和精深的学术演讲的艺术魅力。
走出教室,我还在回味冯教授讲课的情形。天气暗了下来,从窗外看出往,夕阳染红了西边的天际,隐隐的有烟雾飘升起来,白白的、淡淡的、灰灰的弥漫在城郭里,煞是好看。进夜,我在宾馆的房间里无事可做,闲得发慌,便想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里遛达,出得门来,是一条正在维修的大马路,黄色的灰尘在空中乱蹿,地上积下的厚厚一层灰尘简之没有落脚的地方。难怪有人戏称武汉是一个大建筑工地。论起环境卫生来,它比不上荆门这样的中小城市,到过荆门的人自有感觉体会,为它干净的街道啧啧赞叹。越往前走,路越泥泞,我几乎有打道回府的想法,但还是想看一看这个城市的夜景,又由于培训中心身处边城,四周店展极少,一种购买欲看无法实现,不买烟和书这个夜晚无法式过。只好硬着头皮朝前走,从那个大围墙走过往,终于看到了一片烟火繁华地。内心忽然有一种激动的感觉,正在兴奋之中,几乎被忽然到来的公交车拍打的泥水溅满全身。我急忙闪躲一边。这个街道的商展显得零乱,几乎和贫民窟别无二致。我走进一家楼房陈旧的药房,想买一盒葡萄糖注射液提神,一问价,是荆门的一倍还多,我只好作罢。再往柜台内一看,几个年轻的武汉女售货员都显得瘦削,脸上无水份,象有一层灰尘沾在上面,一双眼睛盯起人来锐利无比,象鬼一样的精明。这样的女人大多有歇斯底里症,假如娶了这样的女孩子想离都离不掉。武汉女孩的生理形态,假如和荆门女孩比起来,简之没有可比性。前几日和一个河南小伙一起饮酒,他还在我眼前赞叹荆门女孩子的光洁、水灵、漂亮。我的确也认同。在武汉你找不到一个长得饱满向你微笑的女孩子,但对于那些有歇斯底里症的女人到经常碰见。
我从药房里退出来,又站在灯火极盛的街道上。在街上游走,的过程中,总是喜欢往灯火浓稠奏,往人多的地方挤。在奏和挤的时光里,往往对那些零乱的商品视而不见,它的零乱让我的购买欲无法实施。忽然我眼前一亮,在一片灯光散淡处,我发现了一个卖图书的摊展,我奏上前往,在那里苏寻我要购买的书籍,忽然一本第十二期的《散文》哧然出现在我的眼前。这是一本刚到的新书,我几乎能闻到它的墨香。这也是一本我爱看的书,我拍不及待地翻看目录,目录上姚远芳三个字又是让我惊喜一番,这是我熟悉的一位散文作家朋友。在这个陌生的省会城市,忽然看到文友的作品,让我倍感亲切。在返回的途中,我一直在看姚远芳的散文《与堰塘有关的叙述》,里面的乡土气味感染了我。在街上到培训中心路程很远。在看书的喜悦中,一会就到了。
晚上,我把这本书给同室的程主席看,。然后我们聊了一会姚远芳,接着又聊冯教授,最后话题转到文坛上几位露脸的作家身上。程主席喜欢韩少功这位作家,说他的小说《爸爸爸》很有韵味,蕴含着国民性批判的深刻寓意。我说他的《马桥词典》在文坛上闹起了很大消息,争议不断,纷攘不休。挺韩派的人说是一篇里程碑式的经典之作,倒韩派的人说有抄袭之嫌。在这种争议声中,把文坛搅成一锅乱粥,无从定论。文坛本是一个圈子化,利益化搅接在一起抱团取热的群体,相互的捧抬之风盛行,人人都以为自已是天下了不得的人物。在这样的背景下,那有什么是非公论。那夜,我和程主席聊到午夜二点,方才熄灯睡觉。
第二天上午,是中国文联理论研究室董主任的课,与其说他在讲文艺评论的几个题目,到不如说是在讲社会杂谈平民生活日常化的题目。学者官员讲课空话套话大话多,实质性的东西少。听着这样的课,我感觉象是在开会,一个搞理论的研究的人怎么染上了官员腔调,一站在台上满嘴就是政治道德教化的泡沫,并没有从文艺批评理论的角度来谈文艺批评题目的症结。且人云亦云,毫无新见。这种擦边球的的文艺批评讲座,对渴看听到文艺评论新见的听讲者来说无异是一种灾难。听不进味,我就借着上卫生间的空隙到教室对面的楼心平台上吸烟。
究竟是十冬尾月的天气,昨天还是阳光灿烂,春光无穷,今天老天爷忽然就变脸。天空阴云密布,偏北风一阵紧一阵的咆哮,奔跑在空中的冷风扫到脸上很不好受。这时雨下起来了,好象很绵密,我抽完最后一枝烟,回看着满城的烟雨又走进了教室。
下午是白烨的课,主持人着重先容了一番,掌声不是那么热烈,究竟台下座的大多都是政府官员和大学里的教授,不是追星族。白烨名字响亮,但课讲得不响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