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模板由短文学出品,请您保留底部链接信息,我们对此表示由衷的感谢。
返回首页您现在的位置: > 心情日记 > 心情随笔 > 文章内容

连枷的挽歌

作者: 迷失站长 来源: 网络转帖 时间: 2011-11-24 阅读: 在线投稿

  现在20岁以下的人,知道连枷的应该未几了吧!连枷可是伴着我一块儿长大的呢,我实不应该把它忘记。
  
  连枷是个什么玩意儿呢?现今很多的小青年一定会这样问。所以有必要把我的这位老朋友先先容一下:它是一种农民用来脱粒的农具,主要由一个长柄和一组平排的竹条或木条构成,形似双节棍,劳作时上下挥动,依靠枷板的击打,使子粒掉下来。也作梿枷。在南方有些地方是叫调(tiao)车的。它诞生于何时,于今怕是已无从考证,但有资料记载,早在先秦,连枷就曾被改造用于战争,双节棍就是由它演变而来的。由此不难得出结论:历史悠久矣!
  
  我对连枷的记忆,是从开始能够记事的时候起的。
  
  连枷在我幼时的记忆中是快乐的。每年到打场(场:应读作cháng,打场,就指用连枷、马拉磙子,或者用小型拖拉机,碾压各种庄稼,使之脱往外壳)的时节,我们就会被父母带到位于村中心的那个大大的场上。那时是合作化,村里的劳力基本全都集合在场上了。几十号人,热热闹闹的一个大场面。人们先把要打的庄稼一排一排整洁地平展在场上,然后根据展下庄稼的多少,大多数的时候是不分男女地随意站成两排或四排,有时候情绪高涨了,就男女分开来对站。各家的小孩子则被清除出场,只有远远羡慕地看着或自由地玩耍。
  
  打场开始了,先是有两三个人随意地抬起连枷,枷板轻轻地击在干燥的庄稼上,随即被弹起,然后在弹力将尽的时候加速落下,带起零星的柴禾和轻扬的灰尘,这是连枷与庄稼间的第一个回合。接着,其他人跟上。最初是低而慢,慢慢地变成高而急,并形成一个稳定的节奏。数十把连枷于是就在场上扬起落下,落下扬起,像一个经年的锣者,用锣锤沉稳地击打青铜的锣心,一下,又一下……显得从容随意,不紧不慢,不急不缓,但每一下,都似乎击打在人的心上,让人整个儿地颤抖起来,兴奋起来。那一排排枷板,此起彼伏,整洁划一,一样的节奏,一样的力度,像是被操演了无数遍的阵法,形成一幅撼人的画面。这个时候,打场的村民们说笑的声音也随着越来越浓的灰尘热烈起来。收获的喜悦终于再也无法被压抑,随着飞扬的灰尘和滚滚的热汗四溢开往。此时,其中往往会有某人抑制不住,吼出一声悠长的吆喝,劳动号子就嘹亮地飘扬在尘烟四起的场的上空。场边的我,这个时候就不由地忘记了手中的游戏,被他们的欢快涂抹成一片热烈。上下舞动的连枷这时在我的眼中,活生生就是一个极高明的舞者,妙曼的舞姿舞出让我魂牵梦萦,永生难忘的记忆来。
  
  合作化在我的童年的记忆中很快就过往了,那样宏大的劳作场面再也没有见到过,我想,此生也再不会见到了罢!后来就单干了。
  
  单干正式叫法是包产到户。这在当时,尽对是个好政策,没有经历过合作化的苦的人是不知道单干的甜的。单干的打场,显得频繁,但场面要小得太多。一家人,三两个,一对一,一对二的站定,一下一下地打得实在。一边打一边唠着家常:他大伯家的糜子今年景了,他三妈的大小子听说找到对象了,旦旦今天又逃学了……打得卖力,唠得具体,过得踏实。我们兄妹几个,假如不上学,就一定在旁边帮衬。这是一幅温馨的合家乐的画图。
  
  就这样,我们慢慢地长大,在又一个收获的季节,我们也拿起了连枷。
  
  单干后的中国,经济发展很快,四轮拖拉机很快就进进了平常百姓的家。我们挥舞连枷的手法还不够娴熟,打场的场景和过往就有了极大的不同,拖拉机的轮子取代了连枷的枷板,打的过程变得短暂而轻松。哎,这时的打场叫打场实在有些不妥了吧,叫碾场更贴切些吧!只有在打未几一点庄稼的时候,连枷才有机会上场秀秀自己久不修边幅的颓废。
  
  再后来,我工作了,我们县也成了全国封山禁牧第一县,连枷就慢慢地更加地淡出了我的视野。我不知道,连枷是否哪一天还会重回我的生活,但今天,它确乎要走到他生命的尽头了。
  
  连枷见证了我的成长,而我,见证了它生命的完结。幸欤?不幸?我睡梦里时常出现的连枷哟!

  
  
上一篇:金秋,我收获健康与快乐 下一篇:这个没有下雪的冬天

相关阅读

发表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