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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彩票惹的祸

作者: 迷失站长 来源: 网络转帖 时间: 2011-11-24 阅读: 在线投稿

  从天堂雅雅居出来,真切地感受到秋日的热阳。隔着宝马前面灰色的玻璃,我的手、脸、发梢都热烘烘的。几场秋雨之后,法国梧桐高大的叶子低低地垂着,新区道路两旁不着名的小灌木上结满了经色的小球。是经豆吗,红豆生南国,秋来红几枝。刚出雅雅居,我又想起我的雅雅了。那可人的精灵啊,小唇秀靥,丰乳蛮腰。从见第一次,她已经答应,为了我,在天堂不再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我给老板一笔丰厚的酬金,雅雅居便是我和雅雅的天堂。一群灰白的鸽子从红灯上擦过,蓝天下满是它轻巧的身影。“老公,从今,我只爱你一个。”雅雅不但会方言,还懂粤语,更要命地是她会发嗲,嗲到你骨子里往。
  
  我忘记几天没有回家了。走上楼,我马上火气冲天。两上女人在一声接一声地骂:骚狐狸!黄脸婆!当然还有其它更多中国人都能想像得到的语言,让对方恼怒抓狂的所有语言。两个女人,一个站在东边,一个站在西边,横眉竖眼,伸颔叉腰。东户,是张美丽,腰粗脸丰,胳膊小腿粗得一致。西户,是王妩媚,妖冶非常,粉厚香浓。我走上往,站在中间大喝一声:两个没脸的,缺你们吃还是缺你们喝了,在这儿丢人败德。你们看看,两天不进家,你俩都什么样子了。咱们君子协议上怎么写的:互相包容,互相支持,团结友爱,全忘了!有什么事都冲我来,别像两个泼妇,丢人现眼。”两个人停止战斗,异口同声的问:我们泼妇,丢人现眼?莫良欣,你都一个月零十三天没踩这个楼梯了……“住口”。我大喝道,“现在我是局长,日理万机,大禹还三过家门而不进呢。”“大禹?你个没良心的,连个狗也不如……”两个人,我的娇妻美妾像沙漠的旋风般向我扑来。
  
  “哎哟……”
  
  疼痛让我从梦的世界里走出来。我摸了摸小腿,有些痛。我在床上伸展了一下疲惫的身子,找到了痛的根源,一块砖头似的东西正硌在小腿下。我伸手抹到了地上。我忍不住骂声可恨的宋路者。这家伙刚才为了一块三十亩的地皮来造访我,临走时还留下这点东西,咯得我做了个噩梦。固然在梦中我怒气冲冲说自己是局长,实在我现在还是一个副局长,副局长兼办公室主任,专抓土地划拨,你要想让你的小别墅有一个安家落户之地,或者正为别人炒房炒得眼热心跳自己却拿不到地皮而愁眉不展,呵呵,来吧,我可以帮你大忙。我这人挺满足,你想申请块地皮,找县长要个百儿八十万吧,找俺局长要三五十万吧,嘿,要找俺,二十万。真有难处,十五万,咱也给你办事,办实事,办成事。
  
  县长啊,局长总是出国,我都累出尿来了,你得可怜我。县长哎,菲子那家伙为了那二十亩农田易性,托关系都托到中心了,你就给个面子。县长,听说你要往新加坡访问,你看,这是十万美金。小莫,小莫,你这是干吗。莫良欣,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小莫,好好干两年,局长一定非你莫属。我喜滋滋地说:“一定,不让领导失看,菲子那块地……“小莫,你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想想办法,不就行了。借梯上楼,曲线运动怎么学的”。不一会,有人来传我。我一喜,莫不是局长苟栾出国躲匿不回,要我主持工作。再一看,来的人似乎是纪检会的……我吓了一跳,县长被双规了吗,局长落马了吗。现在家里哪儿都是钱,可恨的菲子、虱子、蟢子……
  
  听着纪检职员越来越大的脚步声,我不由得大喊了一声:我可是没有一分钱啊……
  
  这一喊,我从梦中醒来。我揉搓着眼,妻子张美丽就在另一个沙发上。良欣,你说咱这一百万咋消费了。我翻了个身,索性挤上了眼。昨天领奖路上的欢喜劲消失殆尽。我恨苍天不公,恨老天无眼。我买了十年彩票,就中这一百万,打发的有点太简单了。依我的虔诚,至少也要个五百万吧。女儿一百万,老婆一百万,老娘老爸一百万,剩下的二百万,我周游列国。遇上个红颜知己,也就像范蠡携手西施泛船海外,逍远安闲往了。偏本期大奖井喷53注,他妈的,五百万的奖项分得手就剩了一百万。人该晦气,喝口水都塞牙缝。我不由得说:张美丽,要是中五百万,我先休了你。莫良欣,你说什么。张美丽大声斥喝。我说要是中了五百万,想要什么都依你。可现在就一百万,一百万!县城不大,房价飞涨。一百万买两间好地段的门面都不够。是啊,咱家对门那个人老珠黄的王妩媚,一件纯羊绒三件套,一万五,穿上后确实阔气了很多。我心里在想,养个小蜜吧,一百万也不太宽绰。送点给局长谋个升迁吧,事成恐怕一百万所剩无几。女儿上大学怎么办?还有这住了二十年的顶楼,一下雨像沙漏般水乱滴。买套像样子点屋子也要四五十万呢。我说,钱真是好东西。只是一百万太少了。张美丽附和,是啊,就你倒霉。早不中,晚不中,偏奖池亏空,你中奖。随着你,就没有提劲的时候。又说,洛阳的中了三个多亿,咱市的中了一个多亿。都是中大奖,怎么就有那么大的差别呢。
  
  我不能再忍了,霍地坐起来:我不还中一百万吗,一百万!
  
  “一百万!起来!”我耳朵火烧似地痛,痛得我嗷嗷直叫。睁开眼,妻子张美丽正凶神恶煞地站在我床边,一只手死命地揪着我的耳朵。“我都放工了,你做的饭呢?”“让你买的饺子呢?咱女儿马上放学到家,看你咋交待。”我忙趿鞋出门。是啊,今早,我答应女儿往雅雅居买手工水饺的。我本想说说女人、局长、一百万的,看到妻子的样子,只得闭了嘴,急匆匆地出门。“我现在往,现在就往。”但我很快又折回来了。看了一眼张美丽,低下了头。“给我点钱。”“钱?今天早晨那二十元钱呢?你下岗不挣一分钱,还跟我要钱?”说着,张美丽把手尽不客气地伸进我的衣兜。彩票!莫良欣,你又买成彩票了?莫良欣,你还过不过啊?张美丽坐在脏兮兮的水泥地板上号啕大哭。
  
  那张彩票被撕得支离破碎,碎片像秋日黄昏的阳光,凉凉地粘在我的脸上,鼻翼上,发梢。这次不是梦了,阴冷的楼道里,散发出别人家的饭菜香气,而我家中午的饺子却没有了。我坐在脏兮兮的水泥地板上号啕大哭:我的一百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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