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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农村人

作者: 迷失站长 来源: 网络转帖 时间: 2011-11-24 阅读: 在线投稿

  90年代初,上学时候先在收音机里听到《平凡的世界》的小说联播。过了一段时间,在图书室读到了小说,感觉写就是我们身边发生的事情,发生在我们村子里的事情。激动不已,一气读完。
  
  后来有一段时间,《路远文集》成为了床头上的必备,闲时读几段,不断的被其中的情节所激动着,有时候彻夜不眠。好长时间以及不读了。偶然在中心台记录频道看到正在播放纪录片《路远》。重新回忆起《早晨从中午开始》中的情节,晚上,睡在床上回忆起《平凡世界》中的人物、事件,历历在目。
  
  从小在农村长大的我,农村情结是挥之不往的,刻在了骨子里。祖辈一耕读传家,爷爷辈的有个教书先生,父亲辈的出了一个清华毕业的,一个政法大学毕业的,其余都在农村种地。父亲虽说当年招为工人,家还在农村,退休后一直在土地上耕作。假如不知道的人,从父亲的打扮衣着,言谈举止都会以为是十足的农村人。父亲一直把自己当做隧道的农村人,以至于跟我们姐妹几个说话时常在嘴边的话就是“咱农村人如何如何”。
  
  父亲常年工作在外地,奶奶年事已高,家里的主要劳动力就是母亲。农村生产责任制,记忆十分清楚。当年划分责任田时,母亲就让十来岁的我代表家里,为划分土地、分割农具抓阄。村上把土地依据能不能水浇、平整与否等分成了几个等级,假如抓到了好点的方位,就连80多岁已经不能下地的奶奶都兴奋地合不拢嘴。家里人少,按人口分不到大件农具的,一个杈把,一个牛拉木犁,就足以让全家人兴奋。
  
  奶奶经常以“男长十二托父志”劝说我,应该承担起家里的重任。上学的时候,到夏收、秋收农村的学校我们会放假,农村的孩子们都会投进到繁忙的劳动中往,固然很累,但孩子们快乐着。到了收割油菜的时候,学校不能放假,我就不往学校了,也不请假,过两天再往,老师有时候问有时候不问。奶奶经常以“五黄六月,秀女下床”,来激励我。从十二三岁开始到现在,每年收麦收秋都回家,农村的大多数活路都会干。牛拉犁地,扶犁是关键,方向很重要;扬场,折清行是关键,还得把握好风向。
  
  父亲退休后,家里养起了牛,大牛牛犊三头,还有几只羊,每次回家父亲总是很忙。天不亮就起床,从垫圈开始,喂牛,吃罢早饭给牛割草,顺手放羊,午饭后,稍微休息一会扛着锄头又上地里往了,即使没有农活,他也要往地里看看,欣赏地里的作物是他最享受的事情。他常说“人哄地一天,地哄人一年”,“地不哄人,只要人勤谨”。不断的劳作,父亲比退休是瘦了很多。与父亲交谈中,他说身体能吃得消,感觉很充实
  
  父亲快七十了,家里还种着三亩地。我们兄弟二人都不在身边,种地帮不上忙,多次劝说不要再种了,父亲仍然坚持着,说多了,他就急了,说收种你们忙,不要回来了。他说,过往收麦子是一镰一镰往回割,现在用收割机,过往要不断的除草,现在土地深翻后草很少,地里活很少。我和父亲开玩笑说,收的那点粮食,能卖几个钱,估计还不够我们兄弟两人往返跑的路费。他说,农民不种地干啥呀,不是你们算的那个帐,不是划得来账的题目,种粮食是根本。
  
  每次从老家返回时,父母总是要求我们从家里带点油、面或菜,并且是他亲身拉着车子送到车站,抢都抢不过来。我知道,父母不光是爱我们,更重要的是在享受的送出他们劳动成果的喜悦
  
  最近两年,收种时,明显感到父母有点吃力了,但他们还在坚持,说我们还能动。地种就种着吧,我和弟弟回家的节奏已经改为农忙闲的节奏了。工作忙了我们相互电话联系,排班回家,这已经是我们的一种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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