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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碎片

作者: 迷失站长 来源: 网络转帖 时间: 2011-11-24 阅读: 在线投稿

  凌晨2:45没有月亮,也很丢脸见几颗星星。路边店展间或明亮的匾额铭牌,光晕静偷偷的发散,延展出明暗错落的领域,无声的侵占周遭的暗夜,整条路上街灯未明,一切也都依稀可见。拐过街角,一团氤氲蔓延的花香忽然渐次浓郁起来,随着那丝若有若无的微风飘摇舒卷,或者是路人走过期带起的微风吧,缭乱了它们郁积许久的情绪,立马活跃起来,苏醒过来,争先恐后的蜂拥而来,所以,在这落花满地的花季末节,仍有这一方角落可以低调的奢华,寂静的落寞。或许也唯有这夜深人静的无风之夜,才可以使所有芳香的气味一再的叠加,发酵,熏染透彻这一方角落。相对南岸的低调,洙河北边的点点灯光已经可以连成一片,晨光依然远远,夜色却从未浓重。没有月亮,星星也只有头顶上稀疏的几颗,即使在这个小城,它们也不再是夜空的主角。没有风,柳树柔弱的枝叶都纹丝不动。假如可以沉静下来,融进这方夜色,应该可以闻声河水轻缓的漂流,鲫鱼做梦时的呓语,槐花枯萎凋零的叹息。可是,行人只是途经这里,想观景不如白日来,想要沉静何如在自己梦里?
  
  3:00滨河路依然蒙昧。路边的店展铭牌散发出的各色灯光还不成天气,只有西头的市场通明一片。路上不断的有车驶来,依次停在路边。摊位上的各色食品开始展上案板,拉菜的车大多还在转手。摊位前的各样蔬菜早已挨挨挤挤。路边的各式货车渐渐增多,由疏及密的慢慢密展开来。噪音自始至终的协和共叫,并不十分吵。到处零乱的忙碌,却也秩序井然,一如往日。市场里多个摊床门面的灯光已经交织融合,暗黑的魅影一再的恬淡依稀,缝隙角落里一躲再躲,支离破碎,无处容身。肉贩的案板上一角角的开始展排,剥光煺净的与烤熟抛光完毕的鸡鸭僵硬的堆放,不远处一笼笼依然健在的同类们依然无动于衷的发呆。
  
  卖活禽的一排门脸,招牌大多一目了然,只有两家特殊,一家叫回依鸡店,一家叫东北往生鸡店。他们的本意可能都是想给自己从事的行当找个解脱的理由,洗往一些手上的血腥,给良心一条暧昧的出口。究竟,杀生太多了,一天好几百条小命啊。但是这两个名字给人不一样的感觉,味道截然不同。这个回依也好,那个皈依也罢,你是自己要回依呢,还是让鸡回依?回依到哪里?你要回依的话,管他空门空门,就别再天天操刀不止了,早点手下留情吧。若是让鸡回依的话,你也没给它们选择余地啊,他们往哪里回往哪里依呢?真是不伦不类。相比之下,还是东北人有文化。往生的境界就高多了。你看,此处是他们生命的终点,也是通往来世的出发点,我的手上可能沾满鲜血,可是换个别人你们的下场也是一样。而且,若你这一生感觉幸福,也算不枉此生。若你不满命运不公,我也算帮你超度这无涯苦痛,来世投胎,或可弥补。于是你恨我不恨我,我都在这里,不恼不气,一刀断尽生路,了却今世宿孽。你爱我不爱我,我也在这里,不悲不喜,给你一个新开始,一片新天地。万事万物,有成必有毁,有生亦有灭。然而物质不灭,能量守恒,无非从一种形式辗转到另一种形式,从一种状态演化成另一种状态。至若悲喜交替,生死循环,也不过如是。所有的出发点都通向终点,所有的终点也无不是另一个开始的源头,我们的相遇或者原就是命中注定,对你们,这是一条死路,或者也是另一条生路,生生死死,千百循环,今朝有缘相遇,且让我送你上路。
  
  那个武备的大哥1点半就来了,一筐筐一袋袋的肉菜基本停当,面包车开始龇牙咧嘴的不堪重负。早来两小时,从拉菜的那里直接上货要比从摊贩手里周转一次每斤节省一两毛钱不等,上千斤的进货就有帐算了,早起一点,值得。
  
  那个做炸鱼的大姐,应该出炉不止一锅了。刚来的老李天天闻到她锅里飘来的油烟气,就知道火候怎么样了,味道好不好吃。她老公和她吵架后离家出走很久了,自己带着上小学的儿子过。两个人无法妥协的时候,一方的离开也许是个公道抉择。婚姻就是搭伙过日子吧,但日子过得好坏是非,则取决于彼此的品性质量成色。
  
  凌晨四点,晨曦微露。这里已经人来车往灯火依稀,进而摩肩相继人声鼎沸,车流的挨挨挤挤中流泻着默契的疏隔,人流的辗转交接里弥漫着淡倦的冷漠。所有的忙碌都早已操演了千万遍,所有的悠闲也只不过是习惯成自然。所有的摊床都已摆满,所有的角色都已进进状态。很多进货的已经走了,零星的老者开始登场。东张西看,走走问问,许久才看准一点菜色,抖抖索索从布包里取出零钱付账。等到天光大亮的时候,回往的路上手里也拎不了多少物事。尤其看到几个病歪歪迟钝笨拙的老者之后,真让人怀疑长命百岁是否真的是一个诅咒。
  
  这个枯瘦的老人开着电三轮来了。每次都精挑细选些青菜,瓜果,一点肉蛋,回往卖。常说的是,利很薄啊,不赚钱啊。一般也就百十块钱的东西,当然盈利有限。尤其是鸡蛋,过节前10几天里从4元蹿升到4.5元得高点,至今也没回落多少。玉米一块一毛多了,据说很多鸡都有病,不下蛋。最近批发的鸡蛋里畸形的特多,带尖的,拧劲的,奇形怪状,更多的皮薄得可怜,脆的厉害。他们进回鸡蛋一斤大多只加一毛钱左右零售,实在是没什么赚头。这个老人一般5,6天卖一箱,45斤。实在不惟鸡蛋,大多物事都在增值。相对贬值的,似乎只有人民币了。
  
  姜山这伙计就厉害多了,一辆解放小平头,整体厢式货车,天天鱼肉蛋菜干调百货,不装满不算完事,鸡蛋动辄10箱20箱,他家的超市均匀天天销售额都在一万上下。那个老董刚换了新车,原来的太小了,总有货装不下。邻近这个卖肉的摊位,天天那一车猪的躯体部件,总得好几头猪才凑得够,再有一小时左右,也就所剩无几了。按现在15元一斤的肉价,收进应该也很可观。当然,他们的肉大多是往了商店酒店,升斗小民买肉的明显见少。
  
  货币的超量增发之后,物价必然疯长。国家要拼命维持8%以上的经济成长,否则社会可能会出乱子。可是政府就得投资,就得建设,就得不断的破旧立新,就需要钱。最便捷的办法就是印钱,要多少有多少。美国政府开动了印钞机,把通胀输出到全世界,自己的老百姓得了好处。中国政府也开动了印钞机,把通胀转移到老百姓身上,党政官员也都得了好处。国家当然还是我们的国家,政府首先是党政官员的政府。
  
  五点了。喧闹依然。又看见了这个驼背的伙计。两肩之间隆起未几,头却低的严重,几乎与脖子弯成垂直,看地面自然而然,看前面却千难万难,努力的侧着身子,头扭向身前。跟在别人后边,拎着几小袋货物,也真不轻易。似乎正值盛年,是天生的呢?还是后来的?为什么长成这样?好在人们都见惯了太多的怪异,他自己活着也习惯了?这就是命吧。
  
  那个脑瘫的孩子又蹬着三轮车卖报纸来了。躯体坚硬的僵直,头部倔强的后仰,眼睛倒是大大的圆睁,笑脸单纯的坦荡。总算可以又一条狭窄的生路可以给他,虽是骨瘦如柴,却是精神抖擞。
  
  那个做蛋挞的伙计有几天没来了。往常这时候,炉灶已经火热,蛋挞正在焦黄。一个鸡蛋饼,一勺肉馅,两面包以面糊,翻转烘烤几分钟,香气便浓郁起来。两元一个。忙时一阵百十个,闲时二三十,估计一个最多能赚一元。最近生意不好,转移了吧。
  
  六点。街上的人多了,市场里的也不见少。看得多了,也就看不见什么了。眼前活动的全是千变万幻的光影,身边吵闹的无非是心底飘荡的风声。身在哪里?心在何处?此身是哪个的躯壳?心里充斥的谁的心思?千年百载,亘古不变的利益追逐。回首处,物是人非。
  
  街对角的那个角落,模糊间出现一个女子的影像。赤足踞坐,目光迷离,面容倦怠,风尘仆仆。没人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要往到哪里,也许,她自己也不知道。她自己的世界,或许,只在自己心里。也许,人还是不要爱上漂泊,一旦爱上就很难停下。当你倦了累了想再回头时,才发现家已经没了,即便有,也不再是你的那一个。
  
  七点半。又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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