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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心独空

作者: 迷失站长 来源: 网络转帖 时间: 2011-11-24 阅读: 在线投稿

  今天收到孩子们的花,他们细声细气地说,罗老师,教师节快乐。那羞涩的欢乐,忸怩的笑脸让我的心微微一震。我怜爱地捏了一下孩子们蜡笔小新似的脸蛋,那一刻被幸福的滋味裹得严严实实。这些调皮的一年级的娃娃,这段时间可真把我折腾惨了。我看着他们肆无忌惮的童真和快乐,感受一片赤子之心的纯洁。
  
  夜幕来临,小镇渐渐进进睡眠状态。我独自倚着窗,随意地听着街上飘来的有节奏的乐声,心中倍感孤独。中秋将近,每逢佳节倍思亲。同事刘老师说,小罗,你真有勇气,能一个人跑到这边来工作。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没回应她的赞许。由于,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由于勇气的牵引,又或许,只是一种新奇,愈甚者,我已经对这样的背井离乡的生活感到隐隐的悔意。
  
  十天的时间足够让我撩开小镇神秘的面纱,我在它的大街小巷中渐渐看清她的容颜。那样一份怀旧的乡土气味弥漫于城镇的空气中。当我走过这里唯逐一家银行,邮政储蓄银行的时候,已经沾上锈迹的绿色大邮筒吸引住了我,我伫立沉思。忽然觉得这样的氛围很适合写信,于是贴了邮票,随着复杂的心绪一同寄往北方。
  
  小镇有着它独特的舒适与封闭。尽管它离成都很近,可是风格却完全不同。游走在灰尘密布的街道,我看到卡车载着水泥石块飞奔向远方,直逼那些宽广大气的街道和鳞次栉比的高楼。行色匆匆路人絮叨地带着憧憬地抱怨,路修睦了就方便多了。浓郁的乡土气味渗透到这个小镇的骨骼血肉。
  
  我的住处就在学校四周。第一天搬家的时候,往副食品店里买了很多家用品。小店的主人是和蔼的老两口。大婶见我东西很多不方便提,硬是帮我扛到六楼。她有着朴实的亲切和烦人的唠叨。还有我天天光顾的包子店,是一家夫妻开的。他们天天都忙忙碌碌,乐呵呵地跟熟客打招呼,孩子也勤劳地帮忙端碗递筷洗洗刷刷。第二次到店里吃早点的时候,他们已认出了我。当然我也碰到了琐屑较量泼辣难缠的三轮车司机,一个见钱眼开毫无素质的胖女人,说好了帮我把两大袋家当搬到住处,却失信地把它们扔在街边。
  
  菜市场,服装店,火锅店,洗衣店……一周后,小镇的人们知道,这里来了一个年轻的女老师。
  
  我任教的学校有三个校区。我还算幸运地被分在中心校区,至少没有又一次偏离。我退而求其次地选择双流,又被双流偏分到它的一个镇。这次分校的时候,还好,还好。领导和同事都热心随和。我的沉默寡言让他们觉得我属于特别文静和温柔那一类,他们甚至担心孩子会欺负我。
  
  罗老师,这里有张纸片,我要扔掉。胖乎乎的小手潇洒地扬起。
  
  罗老师,某某同学私自拿黑板的粉笔。粉嘟嘟的脸蛋挂着不置可否的坚定。
  
  罗老师,我要往小便。清澈的大眼睛闪过一丝慌乱。
  
  他们在课堂上叽叽喳喳,课间疯疯打打,课后吵吵闹闹。他们纯真又调皮,简单又难懂。经常一天下来,我心力交瘁。
  
  傍晚,我坐在学校杂草丛生的操场上,和另外一名新老师说起未来。一个玄而又玄披着迷茫的外衣的词。撇往那一份主观添加的希看,我情愿把它等同于未知。我们说不清这个抽象的词,只是呆呆地感受成都典型的阴天跟和畅的风。学校其他的老师都纷纷驱车回县里,而我和她,偏居校园的一隅享受着闲适的孤寂。
  
  我问,你也是重庆人,为什么不呆在重庆呢?
  
  她幸福一笑,由于我男朋友在这里。
  
  我淡淡一笑,很坦然,原来是拖家带口的一类。
  
  她又反问,那你为什么来这里呢?
  
  我有些底气不足,在等待,在坚持。
  
  挤出这两个词的时候,一阵冰冷从脊背蔓延到四肢,只是心里炽热得厉害。西风刀剪美人心。此刻,我真期看那把剪子剪出的是希看和憧憬而非豪壮和凄凉。
  
  不知如何结语,题诗一首作罢:
  
  几重烟雨人朦胧,深壑难填自难通。浊酒一杯千思绪,心知不回寄孤鸿。昆仑积雪惧高处,蓬莱遗冷远人心。世味闲品终似梦,也无人来也无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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