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泪在飞

沈雨菲,就是我的名字。我只有一个奶奶,爸妈很早的时候就离开了我们,唯一留下他们身影的就是我抽屉里那张血肉模糊的事故照片,奶奶在我小的时候为了供我上学在服装厂没日没夜的工作,终于落下了腿上的毛病,走起来特别疼,医生告诉我这种病不是治不了而是成功的几率太低,老人家年纪大了,现在还能委曲做做饭往楼下和几个老太太搓会麻将,万一失败了瘫痪那就麻烦了。更重要的是那不菲的医疗费对于我来说,太远远了。
高中毕业以后,我固然没有钱上大学了,但我还是拒尽了一个家里很有钱的少爷的求爱,那个人我是知道的,身边的女朋友一个接一个的而且据我的姐妹说他还经常找小姐。我家里固然没有钱,但是正由于这样,我对这种为富不仁的人更加的厌恶。
但是后来,当我往找工作的时候才知道,作为一个社会最底层的人是多么的艰难,我做过打字员,当过饭店的服务员,卖过衣服,摆过地摊,可是我没有一样可以做长久的。不是我没有耐心,而是我遭到了那个少爷的报复,相比起他来说,我的能量似乎可以忽略不计,有时他只要一句话或者是一顿饭就可以让我丢掉工作,无论我再怎么请求老板都无济于事,而我又能怎么样?和他讲理?报警?显然不可能,所以我只能选择沉默。我多么希看身边能有一个安定的肩膀给我依靠,哪怕只是在梦里。
偶然有一天,我在路上看到了一则招聘,做市场营销,工资很不错,固然总是往外地跑,不过也正好可以躲开那个苍蝇少爷的追求,可是当我到了工作面试的宾馆我才知道上当了,进了门看到两个五大三粗的大汉,再看看根本没有办公桌的房间,我知道我麻烦了,可是我不能慌,这么多年在外面受气的经验让我十分的明白,我只有一次机会,现在反抗就即是放弃。
我“坦然自若”的接受了他们的调戏,固然我很害怕,可是我知道我不能退缩,当他们要求更进一步时,我说我要洗澡,他们同意了,然后拿出了两包药,说一定会伺候好我,那种药我知道,是***,看着他们yin-秽的笑脸,我忽然觉得自己那么渺小,似乎什么人都可以欺负我,而我只能选择承受。我假装不悦的把药抢了过来,跟他们说不许吃这个,我不喜欢。然后径自走往卫生间。
我并没有洗澡,而是找到一个脸盆,打开热水阀接了满满一盆开水,然后打开洗手间的门,自己站到门口边上手里端着一盆开水,我的手在颤抖,假如不能成功,也许今天。。。。。
果然,他们看我打开了门却没出来,色急的跑过来看我怎么回事,我咬咬牙,使劲的把水泼了出往,正好泼到两个人的身上,趁着他们大叫的时候我赶忙跑了出往,刚开开门,我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然后倒在地上,我心想这回真的完了,没想到他们门口还会有人,我打算放弃了,就一个人趴在地上哭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是由于害怕还是懊悔还是什么,可是我却没等到我想象中疯狂的报复,于是我抬起头,看见一张略带惊奇的脸庞,很帅气,又有点老气横秋。
那两个被我拿开水泼的人冲了出来,他皱了皱眉,伸出拳头一人给了他们一拳,然后他们就昏死过往了,做完这些他把手伸到我眼前,我知道他是要拉我起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他的手很大,当我握上他的手的一刹那,我忽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似乎不论发生什么事,只要握着他的手我什么都不用怕,我发现我的身体在抖,是害怕吗?当然不是,是无以名状的感动,在别人看来,伸出一只手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可是对于我来说,是多么的珍贵,走上社会这几年,我一直游走于崩溃的边沿,由于我长的漂亮,所以追求的人也不少,可是他们太直白了,连对我最少的尊重都没有,不是问我多少钱可以就是才几天就拉我上床,而我被那个少爷报复时他们听说了以后也对我敬而远之,曾经说过的话就像是施舍一样,所以,对于这个男人的帮助,我是发自灵魂的感激。他问我怎么回事,我把事情告诉了他,但是他听后还是没有太多的表情,打了个电话,然后告诉我不用怕会有人过来摆平的。
听完他的话,我有种想抱住他的冲动,可是理智告诉我我不能这样做,这样也许会给他添麻烦的。正当我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他问我我家在哪,他送我回家,可是我不想回家,我想待在他身边,我想一直拥有那种被保护的感觉,固然这不太可能,但是我只是想多呆一会,他无奈的答应了,往楼下大厅开了一间房,告诉我我可以在这里住,他已经预支了两天的房费,然后转身打算离开,我拉住他,和他说我怕,那两个人还在那,我怕他们醒过来找我,他沉思了一下,也许以为我的担心也有道理,于是他和我一起进了房间坐在了沙发上。
这是我第一次和一个男人独处一室,我很紧张,很害怕,固然我知道他肯定不会伤害我,可是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感受,可能他看到我神情不对以为我还在害怕那两个人所以他安慰我:别害怕,有我呢。我的防线一刹那被攻破了,无尽的热和包围了我,固然只有六个字,可是这一刻让我付出生命我都不在乎。现在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可怜,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自己都好久没听过了,想想身边的小姐妹都傍上了公子大款,固然有点出卖青春的感觉,可是自己做服务员不也在出卖青春吗?等自己容颜不在,谁还会让你当服务员?至少她们还得到了想要的车子、屋子,可自己的坚守着自己纯真的心,却如此这般的可怜。
我握紧小拳头,终于,我决定了,和他说给他接杯水谢谢他,他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于是我把那包药倒进了水杯递给了他。
第二天醒来,不顾下身撕裂般的痛我掀开被子,看着床上点点的殷红,我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