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树下,菩提花

“花开然后花落,星光闪耀不知何时熄灭,这个地球、太阳、银河系,甚至整个宇宙都有灭亡的时候。人的一生和这些相比不过是一刹那吧!在这一刹那中,人诞生、微笑、哭泣、战斗、伤害、憎恨谁、喜爱谁……一切都是刹那间的邂逅,最后都要回进名为‘死亡’的永眠……”——摘自《圣斗士——赞叹!沙罗双树园》
也许在一刹那之间,一切都发生了改变,也许在一刹那之间,什么都不曾变化。冥想着,也许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有了结果,似乎有时候,怜悯生命的同时也在默默地怜悯着自己,人啊,永远都摆脱不了这个世界无停止的思考。走一段路,忽然想到要停下来,欣赏沿途的风景,沉醉了……醒来的时候已是物是人非,等到真正意识到的时候,时光的列车早已经走得远远了。
在佛的手中,为何你的眼神总是饱含了忧伤,为何一直都是紧闭双目,似乎假装看不见人世间的疾苦,实在那个时候你已经知晓了一切了。你说你又看到了红河岸边的饿殍,顺着河流慢慢流下往,直到水的颜色发生了变化,直到每一个生命如星光一般消失于荒凉的大地,你流泪了,在佛主的手中你轻轻流着眼泪,苍生却在眼泪中随着时光消逝着。人世间的疾苦,这个大得没有边际的题目,也许在很多人心里,如一刹那的感慨,然后又回进了现实,活着,为了自己而好好地活着吧。在童贞宫的后庭院,沙罗双树下,你一直静静地冥想,看破了生死,而作为芸芸众生的我,只能在渺小中活着,面对这个世界的肮脏和清纯,我时而哭泣、时而叹息、时而清楚、时而困惑,看着身边飘过的尘世的一切,我只能选择沉默,选择卑微的沉默。
紧闭双目而知晓一切的你,那么淡然看透着生与死,那些超越现实的存在的一切,我深受感慨……
渺小?这个我不敢于往面对的自我,似乎一直以来都存在于自己的生活,无能为力着却又勇敢地面对着,不肯承认的却不得不往承认,花开然后又花落,在现实生活中太多太多如此——生命一旦经历了绽放就难免回进消逝的命运,面对着亲人的离往、面对着无数一路走过来的辛酸和无奈,生活变得更加捉摸不透,找不到出发点,找不到落点。但我还是得思考、还是得琢磨,细细品味这一切,忽然感受到自己如此的世俗,但是却不得不,窒息的胸口布满了问号,面对着无数、放弃了无数、拥有着无数,还带着无数的肮脏,似乎感觉自己已经混沌,似乎清楚地看着这个世界,面对无数的叹息,选择的也仅仅是沉默。
我总是在轨迹里期待着拥有着希看的阳光照耀着周遭,似乎有时候讲述着自己的故事,让这些故事往感染四周的人,随着伪善的增长,开始偏离了真实,真正等到自己回过头来才看到原来双树园的花已经凋谢了,菩提花开,一念成魔,一念成佛,感受着能够感受的一切,感觉世界在哭泣,而我在陪着它流泪。你为何那么淡然地看着这个世界,佛说:众生同等,贫穷也好、富裕也好、善良也好、***恶也好,命运都只能靠自己,冥冥之中注定的只是每个人命运的最初,真正的结果都是依靠“种因”而得。每一个故事——不论多么出色,终极都会回进平静,每一个生命——不论多么辉煌,终极都会回进尘土,是这样么?那些超越生与死、善与恶的所在,实在人都可以淡然度过,活着,为了一份真实,为了一份属于自己清澄灵透的天空,而坚强着,已是生活的所有了。
听着悲伤的音乐我会流泪,感受着四周的感动,我同样会流泪,如何保持这份简单的单纯的心,似乎在布满欲看的都市里,似乎谁都没有感觉,似乎谁都没有认真过。走过繁华的市井,开始新的旅途,一个人坐在房间,静静地冥想,夜的空灵证实了我的所在,并没有由于这样而忘记掉生活的本源——现实。心在呐喊,世界在旋转,人在潜移默化地变化着,而你却一直紧闭双目,在佛的手中,看着众生、看着这个世界,那么淡然、那么潇洒,不带任何瑕疵。似乎开始明白了生命的意义,开始明白到生活的初衷,也许我没有认真翻阅过,从我呱呱坠地那天开始,都一直在心底尘封着,那份不曾破坏过的梦的所在,在这样的一个半分扭曲半分公道的世界里,我依然还是那个我。
听完了故事,我无奈地叹息,才发现沉默不能改变任何,而我的呐喊,只是黑夜中无数繁星中的一份星光,那么微弱那么简单,我能做的只是微微地发光,面对着自己的生活,思考着不属于我应该往思考的这个世界的一切,无奈后又是花开和花落,沙罗双树下,菩提花开,命运在循环,这个世界依然在旋转。今天我往大街上,看到一个乞丐瘸着腿和我擦肩而过,看着他蹒跚的背影,我的心被紧锁,我很想紧闭双目淡然看着这一切,简单的动作却刺痛着内心,拥有的人永远不知道失往者的痛,而我却没有资格往感受那种痛,由于在社会底层生活的人,才真正体会到这个社会最黑暗的一面,而我没有体会过,于是失往了资格和发言权。真正在承受着痛苦和悲伤的人,真正拥有者无数而幸福着的人,都没有资格往抱怨,同样没有资格往分享自己的幸福,而我只能让自己淡定下来,沉默着、沉默着。那天我在地铁上,看到一个孕妇站着,很多人走过来给她让座,心忽然跳动了一刹那,实在这么长久的时间过往了,这个世界还维持着它应该有的东西,只是很多事物存在着,被我忽略了。
我走上都市的天桥,看着车来车往的马路,风扶过脸庞,很想流泪……
看着被文明腐蚀的城市,无奈地仰看着天空,面对都市璀璨的霓虹灯,我似乎想到了很多很多,想到自己往过的很多地方,想到了山的那一边,想到在互联网上看到的视频,心很不是滋味。人在生活中迷糊久了,就忘记了最初的方向,真正体会到让自己心灵震撼的时候,一种无奈的感觉冲上心头,正如网上看到的一句很讽刺的话:“小时候,我希看我长大的能够拯救这个世界,但是长大了才发现整个世界都拯救不了我。”那么多生活的碎片穿透着这个城市,无所悲亦无所喜,无所幸也无所不幸,只是世界在旋转,而我在这份旋转里叹息,希看依然在,朴质的善良依然在。
由于在这个城市里,我居住的地方是郊区,那天我往买香烟,那人少找了一元钱给我,我全然不知,后来他追过来还给我了,那一刻我被刺痛,它们坚持的只是内心最本朴的价值观,而我似乎在生活里偶然失往了原则。那晚我一夜失眠,握着手里的一元钱,人啊,即使生活在底层、即使生活得那么艰辛,只要本性未改变,这个世界诞生的时候注定的一切似乎都未曾改变过。那天在电话里听到朋友说他又分手了,而且说分歧适就再往找,心油然而生的一种失落感、鄙夷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对这些东西不再麻痹了,曾经一起同甘共苦的朋友也好,曾经一切疯过、一起傻过的伙伴也好,似乎谁都没有坚持到最后。双树下的菩提花开的时候,对着镜子,看到的还是原来那个自己么?假如看着素不相识的自己,心里又是什么滋味呢?面对着无停止的竞争,又有多少人坚持了自己堂堂正正地做人,至少现在的我却不敢肯定地回答这个题目,当内心布满了罪恶感的时候,想要改变自己的那一刹那,在这一刹那中,我在为自己走过的路而流泪。不曾悲伤过、不曾这样刻骨铭心地反省过,只是对自己有了另外一个层次的要求。
在这样的心路历程中,开始感受到了什么是原罪,那些被自己玷污过的地方,永远留下了伤痕。人不可以不熟悉自己的缺陷和罪恶,而活着,最清楚的方式就是面对自己的所有,成功、失败与无知,开心、悲伤与幸福,善良、罪恶与无耻,能够察觉这些的人,也许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我凝看着你,你依然淡然着面对所有,不曾哭泣过、不曾欢笑过,忽然感受到要自己淡然面对这个世界的所有是那么地乏力。忽然想到了曾经在书中看到的一句话:“我手捧十字架寻找着上帝,上帝背着十字架跑了,我也背着十字架,可惜我不是上帝。”实在这个世界,没有救世主,能够拯救自己的人也仅仅是自己,感慨爱与痛,感受悲伤与欢乐,真正往体会世界的角落,或许这样经历过后,才开始明白:人很渺小,但是依然只能自救,无力改变这个世界的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被世界所玷污,不要被命运左右。
死者不谓生者有何求,正如生者不知地狱有多痛苦,忠善仁义、魑魅魍魉……
小时候,流过不少眼泪,长大了,已经麻痹地不识泪的滋味,任何第一次都是麻痹的源头,正如一个人犯第一次杀人,也许它那时候颤抖着,但是一旦开了杀戒,以后的每一次行动似乎都已经成为了理所当然,也许它并没有意识到,这种理所当然在佛的眼中,已经为自己的结局种下了恶果。很多人生活着,不是忘记了如何往热爱生活,而是忘记了刹车,面对***寻找借口,当有一天借口已经不是借口;夜如此深邃,无依无靠保持着它一如既往地沉默,而我沉醉于它的怀抱,似乎享受着这种孤单带给我的沉思,也许我还有资格成为自己的救世主。
干干净净地活着会发现在这个世界干干净净地活是有可能的,即使濒临崩溃边沿、即使在想痛哭的夜晚,也可以知道希看如星光一般,实在它不远,多攀爬一个台阶就可以看到,只是有时候生活得麻痹了,麻痹得失往了攀登的勇气。你依然是那么端坐着、冥想着,在沙罗双树下,你感受着一切,不曾睁开双眼,当一切都变得淡然,你只是在那里看着菩提花诞生、绽放、凋谢、陨落。实在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此生难免一死,只是那一天的到来似乎远远无期,当黑暗充斥着生活的时候,才会意识到自己应该把每一天都当作最后一天来度过,也许这样,人生才少了遗憾,才不会偏离自己的初衷。
选择放弃的那一刻,似乎感觉自己很潇洒,选择坚持的那一刻,似乎感觉自己很顽强,深处都市的角落,眼睛里所看到的一切,自己所做的一切——真实?虚幻?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的所说和所做付出代价,当心里如火如荼的梦想依然那样清楚可见,才知道需要容忍这个世界的一切、接受这个世界的一切、承认这个世界的一切,热爱这个世界的一切。
出来工作以后,时常怀念儿时的美好,时常在梦里看到那年、那时候,每一次经历都会改写自己的人生,只是有时候改变太多,没有适应,到头来自己却被人生改写了。生活是一种态度,淡然才能超越自我,当一切变得很淡的时候,才不会为了那个罪恶的自己而挣扎,才不会为了那个成功的自己而沾沾自喜;人在一刹那诞生、人在一刹那死亡,一刹那是很多人无法感知的永恒,而我对永恒的感觉,有时候迟钝到它已经不是永恒了。我抱着双腿,蹲在菩提树下哭泣,整个沙罗双树园回荡着我的哭声,你依然紧闭双目,坐在那里,从来不曾关心过,也许那一刻我明白了一些,也许擦干眼泪的我才是下一个刹那间,你明白这一切,所以你依然紧闭双目,淡然地微笑。
菩提花开,花开不败,只要灿烂绽放过,它的凋谢也变得那么自然……
当有一天意识到自己曾经所做的一切都被虚荣所覆盖,当有一天意识到曾经所谓的成功是那么微不足道,才明白到淡是一种生活态度,也许这样的价值观改变不了世界,但是却不会被命运所左右。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那些人,在你不曾拥有气力往改变它的时候,也需要虔诚地祈祷,心无奈地痛,但祈祷是现阶段我唯一能做的;那些被灾难覆盖的人,唯有期待能治疗心灵的痛苦,那些家园被践踏、梦想被踩碎的人,唯有坚持可抚平伤口,只要活着就有希看,只要真实着,这个世界早晚有改变的一天。
前段时间玩一个游戏看到一句话:“那些超越善与恶、生与死的所在。我都曾淡然地走过。无所幸,无所不幸。无所悲,亦无所喜。白与黑撕裂了我,天与地强暴了我。我已变得污秽不堪。从何处开始,又将在何处结束。我不属于任何地方。我从不曾行走过。只是,世界在旋转。在我所不知道的某个地方,只有世界在旋转……那么——这样就可以了。由于世界无论何时都是为我而转动着。所以……我没什么好哀伤的。”这个世界太多值得我往读的东西,只是成年了,很多人都少了阅读的习惯,当翻阅着一些古老的书籍而头痛的时候,似乎应该让自己再沉静一点,心静了就无所谓专心和不专心了,在灯下,在夜里,人都是可以保持一份唯一无二的清醒的,正如以前有个作者写过的那句话:“在黑夜里保持清醒的人是人类灵魂的最后坚守。”
你依然是那样端坐,似乎在告诉我人生的研修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安静,从呱呱坠地到拥有了父母,从它们开始慢慢变老到终究有一天得独立,从面对着欢笑不会想到有一天它会离往,从面对死亡我撕心裂肺地哭泣,这些人世间简单平凡的故事,似乎一直都在,我也需要淡然往面对么?淡然,是那么难、那么难……在生活中,安静下往返想,往往是一刹那的悲伤、一刹那的喜悦。每一次往参加朋友的聚会的时候,听着四周的欢笑声,一旦想到将来有一天大家会各自散落天涯的时候,我都会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吸烟;又一次,一个朋友忽然发现了角落的我,过来问我:“怎么了?”我告诉他我内心的真实想法,他忽然一愣,点了根香烟问我:“难道我们生活着就只能这样么?面对每一次别离而悲伤,面对每一次相聚而欢乐?”这时的我微微一笑,对他说道:“也许即使有一天,我们不在一起了,也会怀念我们在一起的时光,这个世界每个人的生态系统中,唯有友情、亲情、爱情会一直这样永恒……”后来在城市里读大学,他给我来过一封邮件:“……每次想起你说的话,我似乎觉得生活没有痛苦,为了自己拥有的‘永恒’的东西,我只知道我要清楚而干干净净地活着……”那时我没有眼泪,但是心却感动地哭了,想不到这样一次简单的对话,却成为了彼此心中的永恒,似乎有时候生活在都市里,脑袋里都回忆着他的话:“难道我们的生活就只能这样么?……”当然不是!
每一次倾听、每一次经历,都会给人的心添上“未知”的一笔,我学会的也只是在大喜大悲和大起大落之间找到一个中和点,不要为了得失而过度,生活的淡实在就是自己看得见摸得着的平静感,这种平静感不需要修饰,不需要陈述,只是存在于内心最深处,就已经可以改变自己的一切了。黑的反面不一定是白,站在天平的两端,需要的只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平衡感,自得之时淡然,失意之时坦然,假如往面对和思考,那是一直变化着的应该往永久思考并且付诸实际行动的话题,而有着这样的话题作为人生的灯塔,迷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想到这里,我再一次看着你,你依然紧闭双目,只是微笑了,从来没有看见你笑过,那份笑脸那么热和,我开始明白了些什么?
沙罗双树下,也许是一个梦想中的地方,那里或在地狱、或在天堂,谁都不知道希腊是否真的存在这样的地方,但是那里的菩提花一直都在循环——诞生、成长、绽放、凋谢、陨落,你不曾流过泪,一直都微笑着,在这份淡然的感觉里,我深深地感慨,迷失的我似乎找到了一份简单的心灵的回宿。
也许超越了生与死和爱与痛的所在,某天我可以淡然面对一切的时候,才可以真正感受到“艰辛曲折必然,历经沧桑悟然”的真正含义。那个一刹那的邂逅,永远存在于生活,而我只能专心往倾听、专心往看着这个世界,期待着它的改变,坚持着自己的真实,即使有一天我被现实所影响,也不会被它改变,人生的伟大在于平凡地活着,这个世界依然拥有着一片清纯蔚蓝的天空,不是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