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愚公传

杨愚公,名依春,年过不惑,已近知天命矣;体胖,性痴愚木讷。其妻亡故已三年余,有一子,完婚别居他处,惟愚公一人鳏居。公有酒友曰郎贵、贾仁者,皆公学校同事也。道貌岸然,有奇术,可阴令人依其指事言语动作,二人亦恃才自傲,然必有愚人方可施行。依春与二人饮酒既久,二人颇感依春之愚,阴称依春为“木头”,亦称依春为“愚公”。“愚公”之绰号渐为同仁所熟知。
一日,二人约愚公出外饮,酒醉。郎曰,兄为愚公弟已择一妇,虽徐娘半老,然风韵犹存,他日将荐其与弟同居,解弟寂寥矣。贾仁曰,弟闻之也久,此郎兄为愚公所做美事耳。愚公起,捧酒敬郎贵、贾仁道,再造之恩,当涌泉相报。酒酣,郎贵携贾仁、愚公至一KTV内,郎贵与店主耳语片时,须臾,一妙龄肥且硕女子携啤酒进,郎贵遂将门封闭矣。乐起,女且舞且宽衣解带,丑态种种,不可胜状。郎自出手机拍之且呼曰,与我胖弟可演节目矣!女子遂拉愚公共舞,愚公初拒。郎曰,游戏耳,拒之那堪?郎与女共解愚公衣带甚急,贾仁辅之。愚公坚辞且嚎曰,郎兄差矣,既为我择妇,我即有妇之夫也,奈何逼之急矣。郎贵遂止,愤愤不已。翌日惟以愚公与硕女共舞之照与其友互传自娱而已,此事愚公浑然不知,且是日单愚公皆埋矣。
郎贵、贾仁因谓依春曰,汝何不学佛矣,佛即空相也,与汝之性甚合。且赠佛教光碟书籍与愚公。一日三人聚会,见郎贵、贾仁饮酒吃肉,愚公曰,郎兄与贾弟可知否?此肉乃尔等先人之肉,今生转世为牲口,汝啖他肉何忍哉!莫若素食可养身也。郎贵、贾仁皆愠而不语。
郎贵、贾仁私语曰,何不用我等所长之术陷其于尴尬难堪之地。因将伪钞数张于前一日暗置愚公之案上,旦日,郎大呼曰,余三百元于案上不知往向矣,奈何!奈何!欲以此为资宴愚公弟与贾仁弟,今不能矣。贾仁于是发功,欲令愚公酡颜语曰,窃汝钱者愚公某也,今当奉还,万看赎罪,本日宴资余出也。如是发功三遍,愚公不语,脸亦不红。
很久,愚公与郎贵曰,郎兄勿躁,昨日余见案上有三张钞票,不知何出,因细审之,原为假钞,已交校办公室矣,难道兄之所遗哉?
郎贵急曰,非也,非也!贾仁则汗出矣。
自此,郎贵、贾仁与愚公渐疏,自傲不再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