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无故

一、
在花街的文章上写过。
青春是什么,是倏忽的概念;是漆黑冷锐的瞳;是雨后拔节的
竹!锋利着,新鲜着,生涩着。
一面因成长而抽痛。
一面倔强地向上。
不是祈祷,不是乞求。
哪怕只有一点雨露,一丝阳光。
我们的青春,
就这样萌芽。
二、
没有人四下寂静的时候,片片断断的歌,旧照片陪伴着我。
有时回忆席卷而来,比忧伤更忧伤的颜色平展在阳光明媚的玻璃窗上。依旧是十三四的年纪,懵懂着,尝试爱情。
有被放逐的思念和流失的誓言。
什么会比时间更久远?想象么。
三、
就像黑夜里的星星,深夜每个人的内心也有着些许悸动。
火石电光般的颤憾。
不甘寂寞,却又小心翼翼。究竟,不值得全身心往投进……
四、
偶然梦到可怕或悲伤的事,猛然醒转,总难再进睡。
盯着窗外漆黑的夜,拉过枕头抱在怀里,久久的。时间过得好慢,又慢又深又沉重,从心口碾过往,轧得灵魂都痛了。
一夜挣扎醒来,眼角满是泪水,不记得那梦是什么,只记得灰色的天,一张张冷漠的脸,彻底的背叛和刻骨的痛感。
抱着枕头,低声哭泣起来。
外面还是夜。孤独总使一个人想起一个人,就像受了伤一定要回家往医一样。躲在被窝里一个字一个字的给阿茉发信息,一会儿,屏幕亮了。
——夭夭宝贝,别怕哦,发了奖金姐姐请你吃蛋挞。吃十个好不好?:P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忘记眼泪的味道。
——姐姐在红袖里,睡不着就来找姐姐吧。
打开电脑,点开收躲夹,双击红袖添香,登录,潜进常往的论坛,一群夜猫正粘的不亦乐乎,站内消息弹出来。
格格鸽:宝宝,今天又梦到他了吗?
心里又是痛。
花街小妖:恩。梦到他回来了,我又被背叛了一次……
格格鸽:假如他真的回来了呢,你真的原谅他吗,再给自己受伤的机会吗?
花街小妖:……也许,我会。
格格鸽:我以为小妖是决尽的女生。但是你很感性。
花街小妖:也许吧。你现在在W城吗?外面是不是有如梭的车流,霓虹的立交?
格格鸽:没有,我讨厌那里的,我现在在西躲。
客厅的时钟打了凌晨两点的钟响。屏幕右下角的对话框弹出来。
细碎阳光;该睡了哦。小妖。
对他,我一直心存感激的,在我还是红袖新写手的时候,纯粹的不知痛是什么,他替我的《连对不起都来不及说》写了评论。
总是由鼓励的短讯息出现在站内邮箱:
小妖,状态不错哦。
你的新作我看过了,结尾不够凄惨呢,站里的人都喜欢悲剧。要不,我给你改改?呵呵,开玩笑啦。加油哦。
……
我没回信息,给格格鸽发了个瞌睡的图片,关上电脑。
茉说过她要往西躲,真的往了。我也说过要往西躲,现在却窝在Z城的某个公寓二楼里,外面不过夜的小吃街从来没安静过。油炸的烟气把我的窗户熏得发黑。房东下午三点到五点半准时断水,我只能买个大号水桶储水。热水器时灵时不灵,我洗冷水澡又感冒了。由于考证花超了生活费,啃了一个半星期的方便面。
我想不通为什么她和我都想做的事,离我越来越远。
现实和梦想的差距,不是现实的残酷,而是梦想的不执著。
五、
喜欢无来由的事物,一个陌生的眼神,一段残破的路轨,一张仿古照片,抑或已逝往的那段感情。
有段时间喜欢王菲的《蝴蝶》,沧桑悲凉到刻骨铭心。
给我一双手,对你依靠。
给我一双眼,看你离开。
就像蝴蝶飞不过沧海。
没有谁对谁依靠。
给我一双手,对你崇拜。
给我一辈子,送你离开。
六、
习惯整理东西,所以能发现一些让人惊喜的东西。譬如找了很久的枫叶书签,或者以为丢了的心爱发夹。
很希奇,有时找东西怎么也找不到,等不想找了,快忘掉了,它又在哪个角落出现了。那天我在柜子顶翻出来我初中的校友录。擦往灰尘,小丸子大大的笑脸。
扉页我的留言,字体还很工整,憧憬未来,感怀离开。为即将分离的现实布满悲伤。
后面一页页是同学的留言,贴的大头贴。花里胡哨的签名。真挚的祝福。却不过乎,一帆风顺,马到成功,用笔写字的年代似乎过往很久了……
我们都习惯在数字信息化的时代里,用格式化的文字来沟通了。
有人说,现在有可能一天收一百封E-mail,却很难受到一封手写的信件了。
是不是多年以后,老师不会再教一年级的孩子,横竖撇捺横折钩了。
七、
最喜欢的五月来了,草长莺飞的五月,明媚慵懒的五月。承载着我快乐和忧伤的五月。
小洛说,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五月呢。
我们躺在院子里软软的草坪上,天上纤薄薄的云。身边放着薄荷糖和曲奇饼。
我也不知道,大概我是五月出生的原因吧。小洛,你不能感觉到,到了你出生的那个月,就会由莫名的安全感吗。
似乎是哦。
由于那个月不仅是由母亲的庇护,还有神灵的保护啊。我一直相信,头顶三尺有神灵,他会守护着我。
夭夭你个白痴。小洛拿薄荷糖丢我,听起来好恐怖哦,有人一直盯着。
我不甘示弱用地用曲奇饼反击。
五月的风懒懒的。
八、
上专业课的时候接到君的信息,很沮丧很伤心似的。说她在北京的不如意,说她和男朋友的摩擦,说她的嫉妒和后悔。说的好多好多。我只得回了句:不要想太多,一切会好的。
发送完信息却再也听不进课,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张看,前排的椅背上用中性笔写着“XXX在此一坐”,字体潦草。旁边描得很黑很大的“摩羯座”,还画了一张类似羊又类似怪兽的脸。桌洞里丢着前一天还未处理的果冻壳,瓜子壳,一张揉皱的纸条。好奇如我,抹平纸条两种不同字迹的对话:
我想跟他分手了。
为什么?
他没在乎过我,他还跟她联系着。
不是吧,该分,赶紧分,别理那三心二意的男人。
可是他说他爱我,还说五一假期带我回家见他爸妈。
嗯……那他还是喜欢你的吧。他跟他前任老婆早没戏了,你还担心她当第三者反插足??
我不知道,我再想想吧。
我把纸条再次揉皱扔回原处,心里有些迷惑,这两个字体似乎是那谁谁谁的,可到底是谁谁谁呢,还是谁谁谁,这么想不起来谁谁谁叫谁谁谁了。
很郁闷,非常郁闷,所以,睡觉!欸,老师来了叫我一声哦。
九、
星期天是不用上课的。能睡个昏天暗地。
506的害虫们天天都想过星期天。但是害虫就是害虫,害虫的愿看只能局限在一周最后的三天星期。所以这些虫子在北京时间八点五十七分还在蛹里蜷着。
闻声下雨了,我形容它噼里啪啦的。下展的叨叨说我糟践汉语,那明明是淅淅沥沥细声慢调的福泽初夏的大地,怎么能像我噼里啪啦的,砸冰雹呢。
我看看蚊帐后她赤***的上半身,刀刀,从这边看你真像一爷们,胸肌倍儿发达。
往死!蚊帐里飞出来一个万能充电器。
瞪了半天天花板,我饿了,爬起来啃方便面,被骂得七零八落。真不知道昨晚她们看那矫情的台湾偶像剧到几点,时差都弄反了。我摸出手机想骚扰骚扰,居然发现停机了,我前天才充的二十啊,移动你扣得也太快了吧,本姑娘不就发了一百多条信息,打了十几分钟长途么,好歹给我留点骚扰人的资本吧。
那好吧,我也睡吧,那谁,讲电话钻被窝里往,不然扔你出506往。
十、
那天学姐请吃饭,她即将南下工作,很远却很繁华的S城。比起其他毕业生,她已经得以录用,不必在兢兢战战的工作面试,奔波每个人才市场。
她说再回来恐怕长则三年,短则三月。我很白痴的问,为什么都是三呢。
学姐一脸知讳莫深,三年过往,基础牢了,经验够了,站住脚了,就有资本回老家住几天啊。
三个月嘛,试用期过了被老板咔嚓掉,回老家来调节调节。不过啊,夭夭,既然决心出往了,就不要总想着回来。在学校、家的温室里待那么久了,你不想成熟一次吗?
像《奋斗》里面的,带着梦想和青春,在向往的土地上垦荒,挥霍也好,拼搏也好,一辈子里有过那样的日子就足以了。谁不想和陆涛一样成功,但是只有一个陆涛,那陆涛还是在电视剧里的。但谁也没阻止你向陆涛学习吖。姐姐我,就预备放手一搏,在S城站住脚,开出自己一片天。
我咬着筷子,满怀敬意的看着学姐,然后很欠扁的说了一句:姐,我能再要一份糖醋里脊么。
十一、
我。夭夭。喜欢玄色,但不穿玄色。嗜吃甜食。爱上网,网络知识少得可怜,仅局限于聊天,注水,贴帖子,装卸载游戏。身高不高,体重不重。相貌平平,在人群里就被沉没的那种。胸无大志(理想仅是某杂志社的美术编辑或者插画师)。希看以后公司里有自己的玻璃隔间,上司对我好点。继续在红袖里面,粉丝再多一点点。渴看旅游,更渴看旅游邂逅一帅哥,展开新的恋情……
嗯,怎么似乎从自我先容变成发花痴了。那什么,藕藕,第一节课在哪个教室上来着?



